現在確定了“護禮”和“擁嫡”已然讓這個團體的目標清晰,不管是林黨的成員,還是那邊投靠過來的中立派,已然都能夠緊緊地抱在一起。
“我等愿跟林閣老共進退!”林燫等人的目光微微發亮,這亦是他們所中所希望的,當即便是響應道。
今日的陽光顯得格外的明媚,正是照在金碧輝煌的皇極殿上,而數百名官員的官員驟然整齊地響起。
一只麻雀原本想要落在宮殿的屋頂上,只是還不待它進行嘗試,卻是受驚朝著文淵閣那邊的樹木而去。
隆慶二年三月初四,這一天發生了很多重要的事情,其中便包括“東宮之禮被迫叫停”和“皇極殿打架事件”,但最重要的事情恐怕還是要屬于以林晧然為核心的新文官集團宣告成立。
承禧宮,正堂房,此刻空氣中正透著一絲詭異。
正在坐月子的李貴妃并沒有起床給前來的陳皇后施禮,長公主顯得敷衍地行了一個禮,但臉上的神情對陳皇后談不上尊敬。
陳皇后沒有計較這些失禮之舉,坐在一張侍女送來的板凳上,顯得關切地詢問起李貴妃生產后的身體情況。
李貴妃的產后情況良好,特別是經過一夜的休息,加上正逢自己大兒子被冊封為太子,整個人顯得是精神抖擻。
只是李貴妃將長公主更換女官的愿望拋出,讓陳皇后不由得微微蹙起眉頭,卻是沒想到李貴妃提出這個會縱容長公主放蕩的要求。
長公主有李貴妃撐腰,腰桿顯得挺拔地道:“皇后嫂子,你安排的那個女官柳兒跟外面的男人眉來眼去便不用說了,卻是光天化日還將人請到闈中,卻是讓本公主如何容她?”
“此事關系到柳兒的清譽,還請長公主慎言!”陳皇后正考慮要不要賣李貴妃的面子之時,聽到這個指控便陰沉著臉道。
且不說她深知柳兒的為人,如果柳兒真要跟男人相好,而今返鄉成親便是,根本犯不著給人抓馬腳還會有性命之憂,
據她所得知的綜合情報,真正水性楊花的人是長公主,卻是跟著長公主府的馬夫關系不清不楚,不想長公主今日卻是對柳兒倒打一靶。
長公主已經打定主意要攆走那個女官柳兒,當即便是嚷嚷著道:“皇后嫂子,難道本長公主還編排她是非不成,此事可由我身邊的宮女作證!”
“你身邊宮女的話不作數!柳兒的名譽一旦受損,你讓她今后如何見人,此事哀家會調查清楚,更換女官之事日后再議!”陳皇后卻是不愿意柳兒背著莫須有的污名過一輩子,便是當場拒絕道。
若是正常的人事調動還好,只是被長公主這么一詆毀,而她再將柳兒給調回來,那么柳兒的下半生便毀了。
李貴妃看到長公主求助的目光,便是開口說道:“姐姐,充其量不過就是一個小小的女官,卻不論是確有其事,還是冤枉了她,咱們便遂了長公主的意便是!”
聲音不高,卻是透著幾句的不容質疑。
陳皇后的眉頭不由得微微蹙起,這種行徑卻是跟她的行事風格嚴重不符,卻是目光復雜地望一眼云淡風輕般的李貴妃。
且不說如此辱人清白有可能逼得柳兒尋短見,而今人家確實是不起眼的女官,但你李貴妃昔日更是不如,不過是裕王府的一名小小宮女而已。
長公主得到了李貴妃的撐腰,當即便是趾高氣揚地道:“皇后嫂子,你看嫂子多通情達理?且不說那個柳兒水性楊花,即便你不給本長公主面子,那亦得賣面子給嫂子吧?”
唐素兒在旁邊聽得真切,不由得擔憂地望向陳皇后。以她對柳兒的了解,一旦真被扣上此等污名,還真要自尋短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