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
徐璠看著這則最新的消息,突然發現事情比自己所想象要嚴重得多,卻是不由得擔憂地望向自己老爹。
一時間,這個涼亭的氣氛有些緊張,甚至是大氣都不敢粗喘。
“此次定然都是那小子的陰謀詭計,真是一個卑鄙無恥小人!”徐階顧不上沾在褲腿上的茶水,用拳頭錘著石桌憤怒地道。
自從他將高拱趕走后,他對林晧然可能是千防萬防,但到頭來卻發現防不勝防,而今更是一步步地跌落林晧然所精心布局的陷阱之中。
且不說弟弟徐陟是受誰的蠱惑上疏彈劾自己,此次王治封駁定然早被林晧然知曉,所以老早就搜羅到足夠的罪證。
趁著自己離開文淵閣的良機,林晧然順理成章地拋出王治的罪證,然后迅雷不及掩耳地給王治定罪。
接下來,林晧然如果繼續推行刁民冊,恐怕另五位科長想要站出來幫自己封駁刁民冊恐怕都得認真掂量一番了。
“爹,現在如何是好?”徐琨的性子最是沉穩,卻是認真地詢問道。
“咱們恐怕要做最壞的打算了!你們二兄弟誰回老家?”徐階顯得冷靜下來,卻是望向徐琨和徐瑛道。
徐琨和徐瑛交換了一下眼色,徐瑛并不喜歡京城這種處處受到節制的生活,當即便站出來主動請纓地道:“爹,孩兒愿意回老家!”
“好!”徐階知道這個小兒子最是聰明,當即便是點頭道。
“爹,弟弟太過年輕,做事難免會沖動,還是由我回去吧!”徐璠早已經沒有成為小閣老的野心,當即亦是站出來表態地道。
徐階的眉頭微微蹙起,徐璠雖然是大兒子,但卻缺少徐家人的那種隱忍和精明,并不是他心目中理想的人選。
“爹,要不讓大哥和三弟一起回去吧!”徐琨心里突然一動,卻是站出來進行提議道。
徐階扭頭望了一眼徐璠和徐琨,發現二個人都沒有反對,便是輕輕地點頭道:“好!”
他之所以千方百計阻止刁民冊推行,倒不是刁民冊有多大的破壞力,亦不是刁民冊讓徐階會蒙受很大的經濟損失,其實要防的一直都不是刁民冊,而是在防“人”。
不管什么樣的政策,這執行的始終是人。就像當年嚴世蕃被判流放,卻是沒有人真敢將他押到雷州,故而嚴世蕃在半路就尋他處逍遙去了。
徐階擔心的是“刁民冊+海瑞”,海瑞那個愣頭青一旦利用刁民冊的權限給他徐階扣上“刁民”,那么他這位首輔的寶座亦是坐不穩了。
正是如此,朝廷一直通過刁民冊在松江府試行,那么他徐階最大的威脅者會變成海瑞,那個根本不買自己賬的海筆架。
徐璠和徐瑛都知道他們所肩負的使命,只是并沒有將那個舉人知府放在眼里,顯得喜滋滋地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