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于已經斷送謀得權力的可能性,讓徐璠這段時間在家里很是煩躁,甚至對那方面都突然失去了興趣,倒是喜歡在后花園的涼亭中聽聽唱曲。
徐璠正是舒服地躺在睡椅聽曲,正是沉醉其中之時,突然發現面前的賣唱女突然停了下來。他的眉頭微微蹙起,聽著后面故意有腳步聲,卻是眼睛都沒有睜開便怒聲道:“沒瞧見小爺在聽曲嗎?給老子滾出去!”
此話一出,彰顯著首輔大公子的威勢。只是他聽到來人的腳步聲已然走上了涼亭,心里不由得勃然大怒,便是睜開眼睛直接坐了起來。
自從妻子季天氏過世后,他在這個家根本不將任何人放在眼里,便是對著不識抬舉的來人要破口大罵。
結果他看清來人之時,顯得目瞪口呆地道:“爹,你……你怎么回來了?”
徐階打量一眼那位賣唱女的好身段,這才扭頭望向徐璠沒好氣地反問道:“我為何就不能回來了?”
“爹,我不是這個意思,你不是應該在內閣辦公的嗎?”徐璠對著賣唱女等人揮了揮手,而后一臉討好地解釋道。
徐階還在為弟弟徐陟彈劾他的事情揪心,亦是不打算追究徐璠在家如此散漫,卻是淡淡地說道:“我要喝雨前龍井,用我最喜歡的那套茶具!”
“好,孩子這便去安排!”徐璠亦是不敢詢問,便即刻前去張羅此事。
時間已經來到巳時,只是今天沒有陽光,卻是一個蔚藍的天空,高高的深藍色天空呈現著秋高氣爽。
徐階每當遇到煩心事,總是要喝上好茶水來調整自己的心情。
徐璠的子女眾多,妾室亦不算少,有一位極善于茶藝的張氏被徐璠特意叫過來專門替自己父親泡茶。
經過張氏那雙素手一番行云流水般的操作后,雨前龍井的茶香在這個湖邊小亭中彌漫開來,青綠色的茶水徐徐倒入那精致的茶杯中。
徐階端起茶杯輕呷一小口,整個人宛如喝到人間仙釀般,深身頓時變得舒暢無比,剛剛的煩惱亦是沖散了不少。
“爹,究竟發生什么事了?”徐璠親自給徐階倒茶,終于忍不住詢問道。
徐階微微端起茶杯,卻是認真地詢問道:“徐璠,你怎么看你四叔?”
“四叔?”徐璠先是一愣,而后便是靈機一動地恭維道:“四叔是嘉靖二十六年的二甲進士,而今又位居南京的刑部右侍郎,自然是咱們徐家的驕傲!只是跟爹爹您相比,四叔自然是差得極遠!”
徐階喝了口茶水,沒好氣地瞪了兒子一眼,卻是心情好轉地道:“你四叔這些年一直呆在南京,你覺得是你爹故意打壓于他嗎?”
“爹,是誰敢說這種屁話?”徐璠卻是深知自己的權勢來自于父親,當即便是同仇敵愾般地追問道。
徐階將杯中的茶水喝干凈,卻是淡淡地對著徐璠道:“你不用管這話是誰說的,我在問你問題,你照實回答便是!”
正在泡茶的張氏忍不住望了自己相公一眼,心道:不會連公公這點心思都猜不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