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于自身的手腳不干凈上,加上徐階正好遭上了麻煩而暫時離開文淵閣,卻是被林晧然很果斷地痛下殺手。
王治一旦被刑部那邊坐實罪名,縱使徐階再想要搭救這位門生,那亦不是一件容易的事,甚至是一件不可能做到的事。
眾給事中剛剛還極度羨慕王治封駁的政治投機之舉,特別是羨慕他在今天早朝上封駁刁民冊的風光,只是如今卻發現王治簡直是愚不可及。
既然不愛惜自己的羽毛,結果還敢去對抗智謀無雙的林閣老,進而在這場政治斗爭中白白葬送了自己的前途。
戴鳳翔看到了事態的全貌,不由得感慨地道:“此次還真是夠巧的了!徐陟恰好在這個時候上疏彈劾自己親哥,皇上還勒令元輔大人上疏自陳,偏偏元輔大人選擇歸家避讓!”
大家亦是已經理清整個事件的脈絡,事情起于徐陟上疏彈劾,而徐階主動離開文淵閣又成錯誤行徑,進而被林晧然趁機“打擊”王治。
“說到底,此事還得歸咎于王治不能潔身自好,而林閣老的運氣比徐閣老要勝上一籌!”一個喜歡算命的給事中卻是發出不一樣的觀點,而后又是輕輕地搖頭道:“只是我亦是想不到,此次朝局變化如此之快,令人當真是目不暇接啊!”
大家聽到后面的話,亦是苦笑地搖了搖頭。
在林晧然成功推動刁民冊試行之時,大家都是一致看好林晧然將成為新的文官集團領袖。只是經過早朝王治的封駁風波后,他們看到了徐階隱忍后的爆發力,卻是紛紛又準備抱徐階的大腿。
只是萬萬沒有想到,這才是上午時分,事態再度出現了驚天大逆轉。
由于徐陟上疏彈劾徐階,皇上竟然勒令徐階上疏自陳,令徐階身陷于麻煩之中。林晧然卻是鉆了徐階離開文淵閣的空子,沒等徐黨那邊做出任何反應,一舉將王治給直接拿下。
現在徐階需要上疏自陳,而阻止刁民冊推行的王治因受賄而進了刑部大牢,勝利的天平已然傾向了林晧然。
正是如此,在短短的小半天功夫,朝局已然發生了兩次大轉變,而今的新形勢又悄然地指向林晧然。
“此次不是朝局變化快,而是朝局一直都沒有轉變,一切都在林閣老的掌握之中!”一個年老的給事中已然是看破世事般,卻是進行感慨地道。
眾給事中紛紛投去關注的目光,有人亦是虛心地請教道:“我們接下來當如何是好?”
“自然是靜觀其變!哪怕沒有徐陟的事情,王治恐怕亦是難逃此劫,所以若是要趟渾水可要三思而后行了!”年老的給事中留下這句話,宛如得道高人般施施然離開。
眾給事中默默地交換了眼色,雖然這人有抬高林晧然之嫌,但想著林晧然的雷厲風行,想著林晧然早已經掌握王治的罪證,卻是知道這確實是一句良言。
自從年初以來,雖然經過了高拱倒臺風波和王治封駁風波,但這個朝局似乎一直都還是被林晧然所掌控。
槐樹胡同,徐府后花園,這里的植被幾乎已經枯萎,只剩下假山處那棵松樹仍舊青翠。
徐璠自從被勒令在家反省后,而今白天的徐宅總能聽到他訓斥下人的聲音。只是稍不如意,他當即惡言相向,甚至還要對犯事的下人執行家法。
往來的家奴和侍女都十分畏懼這位大公子,每每端茶送水都顯得格外的小心翼翼,而管家領著一個賣唱女和伴奏人來到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