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殺啊!”
布日固徳亦是注意到戰車上的尖刺,卻是發現一個缺口因戰車出故障沒有來得及合攏,便是興奮地帶著親衛沖進去喊道。
他跟明軍打交道已經有十多年,知道只要他們表現出足夠的勇猛,不管這些明軍人數有多少,很快就是崩潰而逃。
只是他們剛剛沖進入戰車陣,結果旁邊的戰車陣接了過來,將那道缺口第一時間填補上。
“殺!”
戚宣領著狼筅隊從旁邊殺出,面對著闖入的一百多號蒙古騎兵,宛如是面對倭寇般,配合著擊殺這些韃子。
布日固徳及部下知道入了圈套,只是一切都太晚了。特別面對這種古怪的狼筅,讓他們的腰刀根本沒有發揮的余地,卻是紛紛被刺或從馬上滾下來。
噗!
戚宣看到滾到地上的布日固徳,當即用手中的戚氏軍刀插向布日固徳的心臟位置,亦是被濺了一臉鮮血。
這場戰事開始得很快,但結束顯得更加快捷,一下子便彰顯出戚家軍的超強團體配合能力和單兵作戰能力。
“怎么這么強?”
俺答本意只是一個試探,但卻是萬萬沒有想到,這一支由南方調來的軍隊如遠勝一般的九邊軍,不由得微微地蹙起眉頭喃喃地道。
趙全亦是將剛剛是的一幕看在眼里,原本他對所謂的戚家軍打心底瞧不起,只是如今臉色亦是凝重起來。
砰!砰!砰!
在戰事拉開序幕的時候,戰車陣中的一座座虎蹲炮和簡易的火炮亦是推了出來,紛紛朝著蒙古的先頭部隊射擊。
這種級別土炮的殺傷力自然不能跟雷神大炮同日而語,但勝在它們比較輕便,亦是發揮著火器的優勢。
啊……
沖在最前面的蒙古騎兵很快遭到了當頭一棒,雖然炮彈和鉛強都很小,但由于迎面射來的關系,很多人痛苦地捂著眼睛并摔落在地。
很是奇妙,他們此刻有種面對一座城墻的錯覺。在這種別說發揮地形優勢,因為這種戰車陣的緣故,反倒是對方占著地利。
“都說我們戚家軍打倭寇是圖有虛名,今日我們便讓世人好好瞧一瞧:我們戚家軍不僅在寧州城下將韃子打得屁滾尿滾,而且還要將俺答亦打得屁滾尿流,讓所有人都知道我們戚家軍并非浪得虛名!”戚繼光面對著來勢洶洶的蒙古騎兵,亦是目光堅定地鼓舞士氣地道。
雖然他有著平定東南倭寇的戰功,但包括他在內都沒有得到朝堂和邊軍的認可,都認為他們所打的倭寇不過是小角色。
只是在今天,他卻是想要借著這個機會,借著這個時機,卻是跟俺答的大軍打一場硬仗,好好地讓他們戚家軍揚名立萬。
“殺!”
威金當即大聲響應,便是指揮戰陣緩緩向前,卻是想要通過不斷立功,從而獲得軍功和無盡榮耀。
雖然他們都是南將出身,但如今的兵部可謂是獎罰分明。只要他們能夠立下軍功,那么誰都搶不走他們的那份功勞,沒準還能讓他做一個少年將軍。
“找死!”
塔拉看到明軍如此猖狂,亦是當即率領自己部眾迎了上去。
只是雙方進行交手之時,他才意識到這個戰車陣遠沒有表面看上去的簡單。既讓他們無從下口,又有著很強的攻擊能力,讓他這邊根本占不著便宜。
“大汗,這支薊州軍哪里冒出來的?實在太難纏了!”阿古拉亦是看到戰況對自己這邊不利,顯得憂心忡忡地提醒道。
趙全的心里微微一動,卻是故意緊攥拳頭憤怒地道:“難怪青臺吉會敗在薊州軍的手上,這種戰車當真可惡至極!”
只是面對著兩人的從旁側敲,俺答卻是顯得無動于衷,眼睛一直盯著前面的戰況,看著前面戰場的廝殺和鮮血淋漓。
他如何不知現在的戰況對他們這邊極為不利,亦是知道薊州軍這種戰車陣極難對付,更是明白阿古拉和趙全兩人的小心思。
只是現如今,他卻不能選擇撤退,不說會讓他最器重的大兒子身陷絕境,更是損掉他這支軍隊的最后的士氣,這是最糟糕的選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