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他們三人都已經致仕,但按著大明的制度,他們仍然可以享受相應品階的待遇,仍然可以參加朝廷宴會、祭祀等大型活動。
當然,他們這些官員如果返回地方,亦是順理成章地成為地方上鄉紳的領袖,地方官員對他們亦是要畢恭畢敬。
在京城四品官員上疏請辭中,絕大多數都是被隆慶挽留下來,通政使吳三樂和都察院右僉都御史趙鏜另用。
隨后,地方的督撫亦是紛紛上疏,薊遼總督都察院右副都御史劉燾、宣大總督兵部左侍郎兼王之誥等上疏,隆慶不允令盡心督理邊務。
這些請辭聲中亦是出現了很多質疑的聲音,有人在科道言官的攻擊中倒下,亦有人挺了過來。
只是隨著吏部尚書黃光升、戶部尚書葛守禮和禮部尚書高儀的倒臺,朝堂斗爭的重點很快轉到了這三個位置的爭斗之中,各方可謂是使出了渾身解數。
徐階已然還是希望推舉自己的人接任吏部尚書的位置,只是左都御史王廷很難服眾,卻是不如刑部尚書朱衡和工部尚書雷禮。
不過這終究不再是嘉靖朝,隆慶帝更是偏重高拱和林晧這邊,而且林晧然和高拱在新朝漸漸露出鋒芒,卻是令到徐階不可能再為所欲為。
禮部尚書的位置毫無懸念地被隆慶的另一位老師吏部左侍郎陳以勤接任,而戶部尚書則是在林晧然的強勢干預下由南京戶部尚書馬森出任。
至于吏部尚書的爭奪最為激烈,特別是遭到了科道言官的集體抵制,但林晧然和郭樸的堅定態度最終還是讓高拱勝出。
正是如此,三位重要的尚書人選很快出爐,而高拱成為了最大的贏家,以閣老的身份兼任吏部尚書可謂是實權第一人了。
值得一提的是,雖然徐階在三條戰線上失利,但亦是將剛剛出任禮部右侍郎的張居正推到了吏部左侍郎的位置上。
在這一場大調整中,徐階的權勢無疑是大大地被削減,而林黨和北黨進一步做大,甚至已經悄然地架空徐階的權力。
隨著三月十七日的來臨,大家亦不得不暫時擱置爭斗。
這一天清晨,隆慶率領著文武百官離開了北京城,帶著嘉靖的靈柩前往永陵,將這位將大明搞得烏煙瘴氣的嘉靖帝深埋于地底。
只是這僅僅是讓各方休戰兩日,很快朝堂的戰火重燃。
隨著京察的全面展開,一場交鋒是在所難免,從清理官員到任命官員都免不得發生爭斗。
高拱的矛頭自是毫不客氣地指向了徐黨,對著一些不合格的官員進行了大清洗。
只是他終究還是講究公心,哪怕再厭惡胡應嘉等人亦是公正對待,主要還是清除一幫年邁和平庸等官員,其中便包括已經年邁的刑部左侍郎錢邦彥。
吏部奏考察庶官年老刑部左侍郎錢邦彥等三十人有疾,監察御史熊逈等六人老疾,兵馬指揮許輝等五人貪,兵馬指揮陳天壽等十人罷軟無為,光祿署丞陳臬素行不謹,戶部郎中楊進道等一百一人浮躁淺露,吏部郎中唐汝迪等七人才力不及,吏部郎中南軒等三十人得旨老疾致仕。
隨后,京城官員的調整亦是全面展開。
兵部主事何永慶為通政使司右參議,太仆寺少卿林潤為太常寺少卿提督四夷館,兵部主事海瑞調任尚寶司司丞,起原任戶部右侍郎趙貞吉為禮部左侍郎兼翰林院學士掌詹事府事等。
在一系列眼花繚亂的調動中,京城的三月亦是宣告結束。
原本徐黨還期待著俺答從遼東長驅直入,讓到正是風光的林晧然狠狠地摔下,但事與愿違,遼東那邊的軍情是雷聲大雨滴小。
跟著林晧然所猜測的那般,俺答在遼東僅是一次佯攻,而今的胃口變得更大,一場大規模的兵事隨時會在大明的邊地燃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