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事放心好了,既然是惟約兄的心愿,我自然不會讓他失望!”黃光升輕呷了一口茶水,當即答應下來道。
他跟楊博是同年好友,而今晉商可謂是餓死的駱駝比馬大。卻不管是顧及跟楊博幾十年的友誼,還是為了拉攏晉商,已然都需要他在這個時候伸手援手。
“如此便謝過黃尚書了!”陳伯仁沒想到黃光升如此痛快,當即大喜過望地感謝道。
黃光升雖然不擔心自己的地位,但終究正處在風口浪尖上,而今陳伯仁這個時候前來找他,亦是讓他生起很大的好感,卻是突然詢問道:“對了,惟約兄最近可好?”
楊博自從被免職罷官后,亦是離開了京城,從此消失在這大明朝堂之中。
陳伯仁的心里微微一動,卻是微笑著說道:“楊公的身體很好,這回家亦是沒有閑著,亦是一直研習兵法呢!”
“呵呵……博在薊、遼則薊、遼安,在本部則九邊俱安。當今大明,論軍事才能,當屬楊惟約第一。只待時機成熟,我會將他舉薦回朝!”黃光升又是喝了一口茶水,顯得心情不錯地再次表態道。
楊博當年之所以從吏部尚書的位置上摔下去,正是受到私通白蓮的常祝等人所累,從而被迫丟掉了吏部尚書的寶座。
只是如今,這時間會淡忘很多東西,只要他們徐黨能夠重新掌握這個大明朝堂,卻還是有能力將楊博給拉回來。
當然,他之所以有這個念頭,卻不是他跟楊博的交情有多深,而是他需要晉商的力量,亦是需要楊博能夠順理成章地接下兵部尚書的位置。
在經歷這一場風波后,他亦是不經覺間將林晧然視為了眼中釘、肉中刺,卻是很希望將林晧然踹回粵西老家。
“如此的話,我便替楊公多謝黃尚書了!”陳伯仁沒有想到竟然會有如此意外之喜,當即進行感謝地道。
黃光升將茶盞輕輕地放下,顯得不以為然地說道:“咱們都不是外人,不用這般客氣的!”
“那小人便高攀了!”陳伯仁亦是一直聰明人,當即聞弦知雅地回應道。
二人聊了一會,而后由黃府的管家將陳伯仁送著離開,很快回來便是欣喜地稟告道:“老爺,剛剛得到消息:皇上派人到徐府將徐閣老召入宮了!”
“這是預料之中的事情!”黃光升已經從待女手中接過一根魚桿,卻是打算在這湖中垂釣,顯得不以為意地道。
這人到老年,很多東西早已經力不從心,包括那些唾手可得的女人。現如今,他最大的愛好是品茶和垂釣。
在說話間,他已然穿過誘餌并將魚線甩到了湖中,卻是坐在這旁邊的椅子上,顯得像模像樣地靜靜垂釣。
管家卻是再度給他送來茶水,亦是挑著好話說道:“哪怕徐閣老真的退了,那亦是由李閣老接任,根本輪不到那些人指手畫腳。”
按著大明閣臣的規矩,雖然現在的閣臣郭樸和高拱都要比李春芳資歷更深,但閣臣歷來都是以入閣的先后順序排列,故而李春芳已然是下一任首輔。
“李閣老缺少氣魄,若真是他接任首輔的位置,恐怕是壓制不住郭、林、高三人聯盟的!”黃光升的眼睛盯著浮標,卻是淡淡地搖頭道。
雖然他們已經將李春芳指定為下一任徐黨的黨魁,但李春芳的缺點亦是顯而易見。
一個沒有野心的人固然不會圖謀徐階的位置,但亦很難讓他們徐黨繼續把握朝局,更別說帶領他們徐階走向更加輝煌的局面。
正是如此,他一直都不認為李春芳是一個好的接班人,更不可能掌握得了內閣的局面。
“呵呵……如此說來,徐閣老還不能退!徐閣老在朝中聲望這么高,而今又有這么多官員上疏請留,皇上哪怕再如何信任高拱,那亦不可能真的放棄徐閣老!”管家亦是改變立場地陪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