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深知一昧地防守只會讓到大明財政變得越來越糟糕,向百姓加征賦稅會越來越頻繁,最終大明會出現越來越多的破產百姓。
如果他一心只求富貴榮華,那么并不需要做太多改變,大明百姓的忍容度還是有幾十年。
只是他如今的心態改變了很多,并沒有忘記岳時的臨終之愿,故并不打算跟徐階之流為伍,卻是決定推動北邊騎兵的建設。
林晧然雖然已經做好心理準備,但看到這個事情遭到徐階的阻礙,心里還是不由得感到一陣失望。
徐階以財政為由,顯得理直氣壯地將事情進行了拖延,而這一拖便直接拖到了九月。
九月的京城,太液池的湖水透著幾分涼意,島上的樹木由綠轉紅、轉黃,遠遠看過去平添了幾分色彩。
無逸殿,首輔值房,檀香裊裊而起。
身穿蟒袍的徐階坐在案前,正在專注地處理著兩京十三省的奏疏,很享受這里手握天下權的感覺。
自從扳倒嚴嵩至今,他已經出任大明首輔四年多的時間,亦是品嘗至高權力長達四年之久。
這些年來,他對嚴黨的幾番清洗,特別是將嚴世蕃推上斷頭臺,讓到他不僅出了一口惡氣,更是將自己人的陸續安排到重要的崗位上。
不過覬覦首輔寶座的人實在是太多了,前有不自量力的袁煒,后有不知死活的吳山,而今仍然面臨著一個極不安分的林晧然。
好在,林晧然是陷于年紀和資歷的泥潭,對他這位首輔并不存在直接威脅,而郭樸身上還背負著“匿喪不舉”的嫌疑。
只是讓他心里有些許惋惜,原本生得一張麻子臉的嚴訥是一個很理想的次輔,但人算不如天算。前幾天一個喪事從南直隸傳來,嚴訥只好回鄉守制,而今的次輔則成了自己所提攜的李春芳。
雖然失去了嚴訥這個助力,令到內閣陷入兩對兩的新局面,但他卻是有信心繼續壓制住郭樸和林晧然,這個朝堂仍然是以他徐階為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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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階想到現在病重的皇上是越來越不理會朝堂政務,嘴角不由得微微地上揚,便是翻開了刑部所呈上來的奏疏。
刑部掌管天下的刑獄案件,只是刑部的審判結果需要上呈,只有皇上批紅才能正式執行。
每當遇到這種案子,他通常都會打起幾分精神,因為這里內含乾坤,亦是他能夠牢牢掌握朝堂的一個重要因素。
人無完人,昔日的工部尚書兼吏部左侍郎董份亦不過是一個貪婪之徒,而很多官員自身都是或多或少做了惡事,而今他看到“出事”的官員竟然是南京通政司參議林潤。
事因這位參議大人的家奴林大牛氣憤一個陳四的村民強奪林家之田,故而拿起一把鋤頭追趕陳四,陳四驚慌奪路不幸墜亡,故而判處林大牛徒期一年。
徐階自然知道這個事情不可能這般簡單,一個村民又怎么有膽子強奪朝廷官員的田產,但看到黃光升有意庇護自己的同鄉,亦是樂意于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直接讓到這個案子含糊過去。
跟著當年嚴嵩偷偷將楊繼盛的名字添到白蓮教的成員名單上的行徑,他并不覺得自己做錯什么,自己不過是為了更好地掌握這個朝堂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