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監在敲響鐘鼓的時候,亦是對著午門前的文武百官大聲地道。
文武百官已經在午門外的左右掖門排隊等候多時,隨著鳴鐘聲響起,便是魚貫而入,經過金水橋,上到前面兩個平臺,按著官職高低在皇極門前的平臺東西相對站立。
在今天這種重要的儀式中,所有官員不得談笑喧嘩、指手畫腳,行走時,面容嚴肅端莊,一步緊跟著一步,不能出現拖沓;站立時,官員要兩手合圍放在胸前,身子挺直。
哪怕是郭樸、林晧然、陳以勤和張居正四位輔臣,此時亦是以身作則,顯得規規矩矩地率領百官來到皇極門前的平臺上。
林晧然跟郭樸等人站在最前面,故而能夠看到皇極門前的情況,此時上一級平臺上已經設置了寶案和祭壇等。
司禮監的力士五人舉五幅傘蓋,四人舉四幅團扇,在樂曲聲中,由東西兩邊進入皇極門。先是在上方的金臺交叉往來,然后由一內使舉華蓋一內使執夾武備二扇進入皇極殿并立于御座后面。
“皇上駕到太后駕到”
在一陣樂鼓聲中,身穿黃色龍袞服的新君被陳皇后牽著走上了皇極門前的那個祭臺。
“臣等叩見皇上,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臣等拜見太后,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文武百官看到新君和陳皇后出現,當即山呼海嘯般地跪拜道。
禮樂停下,鴻臚寺的官員朗聲道“請新君向上天祈福”
朱翊鉮按著早前的教導,顯得乖巧地跪在蒲團上,旁邊的禮部官員在此朗誦早已經準備的祭文,最后朱翊鉮再行五拜三叩之禮。
下面的文官跪在御道東邊,武官跪在御道西邊,靜靜地等候著新君祈禱完畢。
只是面對著這個年紀三歲的新皇帝,哪怕是再遲鈍的人都知道接下來的大明將迎來虛君時期,而林晧然將會成為建國以來罕見的權臣。
雖然早前都說嚴嵩權勢滔天,只是嘉靖那是對嚴嵩的寵信,但亦不是沒有任何的約束。反觀現在的林晧然,別說是這年僅三歲的新帝,哪怕垂簾聽政的陳太后亦不可能是這個妖孽的對手。
一念至此,很多文武官員默默地望向最前面的林晧然,心里卻是在盤算著該如何才能夠抱上這條粗大腿。
谷暔san林晧然倒沒有多想,而今并沒有大權在握的喜悅,反而感到了一種前所未有的責任和壓力。
隆慶在位的時候,他還可以因畏懼皇權而畏手畏腳,只是現在權力已經重新劃分,卻是完全可以大展拳腳。
華夏的南倭北虜已經得到解決,接下來所要做的便是掃除內部的毒瘤,而后專心于軍事、文化和經濟的發展即可。
陽光漸漸高起,卻是給這片天地平增了一絲暖意。
朱翊鉮在祈告完畢后,陳皇后便牽著朱翊鉮的粉嫩的小手一起走進皇極門。只是在下臺階的時候,朱翊鉮卻不肯走了,卻是纏著陳皇后抱他。
陳皇后猶豫了一下,最后還是選擇抱著兒子走向皇極殿。
由于陳皇后已經確定了垂簾聽政的地位,故而皇極殿的格局已經發現改變,后面增加一張屬于太后垂簾聽政的御座。
錦衣衛鳴鞭,大漢將軍卷簾。
“百官進”鴻臚寺官員看到皇上和太后已經在皇極殿就座,當即便是朗聲地道。
由于皇極殿的地方有限,卻不可能一下子容納所有的文武百官,故而官員以官職高低分批進入殿中參拜。
“臣等叩見皇上,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臣等拜見太后,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郭樸等人當即行五拜三叩大禮,算是真正認可這位新帝和垂簾聽政的太后。
“賞”升格為太后的陳皇后代新帝恩賜,卻是依照慣例對下面的官員道。
在京的文武百官在隆慶的喪事中吃了不少苦頭,特別連七日的跪祭儀式極為辛苦,現在總算是得到了一點甜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