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一會,悅道蘇皖兩省的渠道負責人董建來了。
狗是他弟弟董斌的。
這是董建到了之后,自己說的。
不過奇怪的是他臉上沒有羞憤和惱怒,也沒有緊張。
倒是看著很平淡,盡管狗一直在旁邊狂吠。
他回身指指屋外,說道:“趕緊出去。”
“憑什么啊?我又不知道他是誰?什么首席,有什么了不起的。”董斌不服,聲音很大,執拗著不肯走,身后泰迪犬又開始狂吠。
他們哥倆的口音,一聽就是南都附近郊縣的。
董建皺眉,又繼續推他。
其余幾名工作人員像看熱鬧一樣,面容麻木。
蘇清越明白,他們是見怪不怪了。
想來董氏兩兄弟在辦事處囂張慣了,這些推廣員也被折騰得有些麻木了。
冷哼了一聲,問董建:“你弟弟是辦事處員工嗎?”
“是啊。”這時有不服氣的推廣員替哥倆回。
董建一怔,瞪著說話的人。
一切很明了。
蘇清越說道:“董斌有什么用?開除!”他一句話,董建皺眉,回頭看他。下一刻他又道:“把狗帶走,還有你的盆子!以后辦事處不要再養動物。”一字一頓說著,又抱怨了一句:“弄得滿屋子味兒,客戶來了怎么看?”
“憑什么開我?”董斌大叫,一腳踢翻狗盆子。
董建不推自己弟弟了,回身質問:“蘇總,這不合適吧?開人總得有個理由吧?”
“這個理由還不夠嗎?在辦事處養狗!”他說:“還有你錄用他的理由是什么嗎?他做了什么工作?內勤也行!”蘇清越語罷,指指整個辦公室的環境:“你看看這樣子,和豬窩有什么區別?”
他說,董建沉默。
很明顯這里還有吃空餉,他弟弟狗屁不會干。
周圍剛才那個說話的推廣員,輕微點頭。
另外幾名推廣員面無表情,很木訥,很明顯被壓抑久了。
蘇清越反應過來,畢竟董建還在。
這一切局面的始作俑者。
如果自己不快刀斬亂麻開除他,那么這個局面還會存在。
并且會加劇。
董建無非是仗著自己對南都地頭熟。
下一刻,他索性用南都的方言,說道:“還有你也被開了!”
“什么?”董建一怔,“你是南都人?”
懶得解釋什么,直接了當命令剛才說話的推廣員:“你去找個專業的保潔,把辦事處打掃一下。徹底弄干凈了。”又和董建說:“這個費用就從他的工資里扣!”他語罷,指著董斌:“從董斌的工資里扣!”
“憑什么!?”董斌喊起來,想沖上來。
董建也大叫著。
但是推廣員們瞬間擋在前面。
周子友索性抄了把椅子。
蘇清越一動不動,揚著臉,冷冷盯視著哥倆。
聽董斌指著推廣員,氣急敗壞大罵:“你們這幫人!平時還不是我哥罩你們!”
他只是冷冷說道:“周子友!通知人事部門,這兩人永不錄用!”
董斌本來還想鬧。
董建這時拉住自己弟弟。
死死盯著蘇清越,冷冷威脅:“你們記住今天這事,我會讓你們后悔的。”
“滾!”蘇清越只說了一個字。
目光里帶著決絕之意,董建只和他對視片刻,目光便躲開了。
拉著弟弟往出走。
出門的時候,狗還在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