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么?”蘇清越詫異地問。
邱新軍攤開手,表示自己也不知道,接著又是一聲嘆息。
女孩兒嘟嘟囔囔的,一直嗚咽著,淚水不時流出來。
阿眸走過去,蹲下來,輕握女孩兒的手,問邱新軍:“她這樣不需要送醫院嗎?”
“應該不需要吧。”邱新軍無奈地嘆了口氣說:“她喝成這樣也不是一次了,只是以前沒一口氣這么下去過。”又嘆了口氣,顯得有些氣短,又看看那個女孩兒,說:“小小,要不你先在這里陪她,我和我朋友說點事。”
“我……”聽他說,叫小小的女孩兒一怔,顯得有些為難。
葉清秀和阿眸趕忙說道:“沒事我們在這里。”
“好吧。”她說:“那你抓緊回來,要不然我可真的弄不住啊!”聲音里充滿擔憂。
“放心吧。”
蘇清越和邱新軍異口同聲回答。
走出門。
蘇清越說:“要不要找個酒吧坐坐?”
“哎,就隨便找個地方,坐會兒就行。”他語罷,走了兩步,坐在小區休閑區域石凳上,嘆了口氣:“我好想陳芳啊……”語罷,仰望星空,哈氣在夜空中變成白色,緩緩上升。
天很冷。
蘇清越稍微縮了一下身子,說道:“不行的話,你能不能和她母親聊聊。哪怕是多給一些錢,先把她帶出這個環境,多接觸接觸外面,可能就不會這么偏激了。”他直接說出解決方案,又道:“或者和她閨蜜說說?”
“根本沒用,要是錢能解決,我早解決了。”邱新軍擺擺手。
“給她找一份工作呢?”蘇清越問。
“她要是肯找工作,我至于這樣嗎?”邱新軍說:“反正現在就是這個樣子。”
一時間蘇清越不說話。
邱新軍忽然傻笑起來,哼起那首歌:最愛你的人是我,你怎么舍得我難過,在我最需要你的時候,沒有說一句話就走……
知道他心中還有初戀。
蘇清越覺得氣氛太壓抑了,說道:“老邱,無論如何,你必須得走出來。趙趙我不好說,也不了解。但你是有責任的。她本來就偏激敏感,你無意間再流露出什么,不出事才怪……”他說:“就算你們分手,你以后再找,也必須得把以前忘記,否則還會害了別人的。”
“還找?”邱新軍一怔,忙搖頭,說道:“我不找了。”語罷,嘆了口氣,又道:“其實我以為自己忘了。把自己的工作全部安排滿,是整個公司最勤奮的人。全公司都知道我是工作狂,只是他們不知道我的初衷,不是為了錢,只是為了遺忘……”
他語罷,忽然哽咽起來。
止不住的抽泣,說:“可是我真的忘不掉,忘不掉!”
這是大學畢業后,蘇清越第二次見邱新軍哭。
都說男兒有淚不輕彈,但是蘇清越明白邱新軍有多難過。
深入骨髓的懷戀,不是一句遺忘就能了結的。
于是改口道:“那就別談遺忘了,爭取坦然面對吧。”他說:“這樣對你自己的未來也好。”語罷,走上前,拍拍邱新軍的肩膀:“你再多想想辦法,花點錢,讓她母親帶她走吧。這是目前最好的解決方案。至于以后,你先冷靜一下,如果無法做到遺忘就不要開始。當然,作為兄弟,我相信一定會有一個命中注定的女孩帶你走出心中的藩籬……”
“……”
接著他們又在冷風中駐足。
冷風把臉上的淚水都吹干了。
可他們依舊站在其中,不肯挪身,也不覺得寒冷。
好像回到了大學時代。
直到兩點快半,邱新軍終于回過勁來,起身又嘆了口氣。
說道:“算了,就這樣吧。咱倆上去,你和阿眸也趕緊回去。”
他說,往單元門口走。
跟著邱新軍,蘇清越明白那種感覺。
外力可以拆散關系,拆不散情感。
思想層面的東西無法一刀切。
邊想邊隨著邱新軍上了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