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秋的風很冷。
把整座城市吹得干干凈凈、清清涼涼。
樹枝漸漸干枯了,配合著冷光的路燈,讓人提不起一點暖意。
街頭行色匆匆的男人女人,快速行走想要躲避這風。
蘇清越讓大家把窗戶關上,他知道喝多的人最不能的就是著風。
聽肖玉依舊在后座抱怨,解釋自己不會出賣他。
也不會和周子友搶位置。
他心里一陣陣難過。
這些都是他從未想過的,可是在肖玉的心里肯定已經過了無數遍。
回頭看她紅著臉,淚痕留在臉上。
聽她說:“越哥,你知道嗎?我把你們當成我的家人,現在我的家沒了,七零八落,你們都走了。”她說:“我還以為姜正尚真的會給我一個家,可他給我的只是個鐵籠子…他把我當成可以控制的小貓咪!稍有不滿意,就要罵街,就要吵架……”
沒法想象老姜會變成那個樣子。
但意識到就是因為他喜歡肖玉,太喜歡了。
才會像喜歡一件稀世珍寶那樣,怕她被人奪了去。
才會拼命控制,并且形成了一套以自己為準的原則。
任何一個反對他的人,都會被他厭惡,鄙視,排斥。
又想起那頓飯,他們的分歧。
姜正尚的嘴臉。
蘇清越冷靜下來。
隱隱后悔當初幫助他追肖玉。
又聽肖玉在后面說:“越哥,你不知道不明白的。他不讓我和你聯系,不讓我和你們大家聯系!尤其是你!我受夠了,我真受夠了!”她說著,隔著格擋從后座扒拉蘇清越的肩膀:“您對我說過的,獨立的女性最美,我一直記得清清楚楚。”
“嗯。”
一時間,蘇清越不知道該怎么說。
這時肖玉又抽泣起來,說:“我怎么可能不聯系你……這怎么可能……沒有你,都不可能有我今天。他不能理解,不會明白。”
終于說出積壓內心所有想法。
一時間蘇清越僵住,不敢回頭正視她。
整個車廂無比安靜。
只有那個司機,看看蘇清越,露出一臉壞笑:“兄弟,有福分!”
那一瞬,蘇清越就差用粗話來抵制這種多嘴多舌的所謂幽默。
車子繼續向前開。
因為他們搬了家,所以具體位置蘇清越并不知道。
蘇清越讓肖玉指路。
不知道肖玉之前和姜正尚吵架,是否話趕話說過什么。
今天喝多了之后,又會發生什么?
沒法想象,這會怎樣刺激姜正尚。
酒醒后,肖玉會記得嗎?
他們的關系又何以相處。
正想著,肖玉手機響了。
她翻了一下身子,慌慌張張的。
好好姐姐把手包遞過來:“怕你丟了,我替你拿著。”
“謝謝,姐姐。”她笑起來,看看號碼,馬上又沉下臉,先掛斷了。
但手機再次響起來。
又掛斷,又打進來。
連續兩三次。
明白肯定是姜正尚。
下一刻,肖玉接起來,電話那頭聲音不是很清晰。
肖玉聽了一會兒,冷聲:“我能有什么問題?姜正尚,難道我這樣對你,都無法換來你的一絲一毫的信任嗎?我想告訴你,咱們倆完了!我就是這輩子不嫁了,也不會嫁給你!”她一字一頓,恨不能每句話都咬著牙說。
接著要掛電話,但那邊又接著說了什么。
肖玉又回:“對!看看你做的事吧!你搶了《神劍山河》,覺得自己干得特漂亮是嗎?你不是對我說,那是你看上得嗎?合著是跟鄭三槍合伙做的貓膩,到最后還讓公司當了冤大頭!做人要走正道。”
她說,那邊又回應。
但肖玉最后說道:“行了,別說了!就這樣吧!”
她最終掛斷了電話。
坐在前排的蘇清越一句話不敢說,注意到司機不時抬頭看看后視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