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上中秋節了。
周末。
按照焦克俊的安排,項目組的兄弟們去了北戴河。
一個位于平京東北部的度假勝地。
焦克俊說,正好周末去,不占用上班時間。
蘇清越本來還想說,現在平京都很涼了,北戴河不可能下海了。
但焦克俊說,這個季節的北戴河有不一樣的風景。
他也只好同意了。
焦克俊還告訴蘇清越,他準備在這一天宣布獎金到位,讓大家歡快地休假。
他沒有再說別的。
對于蘇清越和陳婷談及的團隊的想法。
他既沒說不好,也沒說好。
甚至連個’我考慮一下’這種話都沒說。
只是繼續回應:“好,我知道了。”
看著態度和善,滿臉淡定。
總經辦也確實沒有發出任何通知。
可蘇清越明白,焦克俊不會就這樣的,李霖更不會。
高巖海看著到嘴的肥肉飛了,更不可能。
他們當然還會有動作。
可蘇清越已經不擔心了。
這段日子以來,他反復思考,已經徹底想清楚了。
他從南都來到平京,雖然中間有很多坎坷和周折,但基本上還是集中在業務層面。在華絡更有陳峰亦師亦友的提點和幫助,所以這種職場的復雜,他知道但從未真正遇到過。
可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
不可能有完全純凈的職場,
競爭之上必定是慘烈的斗爭。
想到這個層面,蘇清越明白了。
不過卻沒那種挫敗感,反倒非常亢奮。
這不就是他從小到大擅長的嗎?
和家長,和與老師,外帶各種社會人等斗智斗勇。
想自己從品學兼優,到朽木不可雕,也不過一瞬間。
但這一瞬間,才是真正的自己!
豁然想起陳峰說,放開些。
想起岳臨島說,找回本心。
這才是我啊!那個曾經萬人嫌的少年!
怕什么爾虞我詐,你追我打。
殊不知每個回頭浪子的傷疤背后,都有著滿滿的生存智慧。
曾經無法面對的過往,曾經刻意隱瞞的記憶,也隱含著不可估量的人生閱歷。
什么焦克俊、李霖,又或者是天線寶寶。
你們找錯人了!
六點三十,他從床上爬起來。
穿上度假的衣服。
還和以前一樣,輕裝上陣。
只背了個小包,里面除了洗漱用具外,還有件厚衣服。
出門的時候,風吹到小臂上,稍稍發涼。
想著畢竟入秋已經一個多月了。
吃了張狀元餅,打了個車到單位。
停車場上停著三輛車。
一輛是高巖海的。
另外一輛則是李霖的大眾輝騰。
看著低調可內飾卻豪華至極,對標的是奔馳S級與寶馬7系。
知道焦克俊買了車,沒有想到李霖也換了。
說不出心里什么滋味。
如果沒有獎金的事,他可能覺得很正常。
但如今……
蘇清越更加篤定自己的想法。
和他們打了個招呼,往另外一輛大巴車上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