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望隨手將劍一甩,那連鞘的長劍筆直飆落地面,撞破空間,也生生洞穿了石階,立地猶顫!
而他空出來的左手,已經探前一抓。這一抓,真有神龍探爪的神韻,倒像是他真的見過神龍,親身復刻演繹一般!
神龍探爪出疊云,抓在了蓋世戟的戟身之上。
這便是那山岳般的壓力由來。
項北翻轉八荒無極的戟勢,就這樣被生生壓制。
時機之巧妙、之精準,令他懷疑對方是不是也有龍魔演兵圖,上次切割的,難道不止單騎破陣圖嗎?
吞賊霸體的恐怖煙氣不斷升騰,不間斷地侵襲著對手,卻根本奈何不得五神通之光的防護。
他已經在一瞬間炸開了所有的肉身力量,卻無法動搖那只堅定的手。那人像握劍一樣,握著他的蓋世戟戟身!
蓋世戟本身也不斷炸開力量,那是極其細微的、毫厘間的力量沖撞,可無一次功成。
這一桿當年項龍驤所掌的天下名兵,被姜望牢牢地攥住。
哪怕上次在觀河臺上兩人交戰,也不曾發生過這樣的事情
差距已經拉大了!
交戰的雙方和觀戰的左光殊,都無比清晰地認識到了這一點。
而與項北同行的那些朋友,都已經看得呆了。勇絕一時的項北,何時在同齡人中被壓制到這個地步,連兵器也掌不住?
那些聽到動靜迅速趕來的人,也只看到,在這黃粱臺的高空上
顯現吞賊霸體,高達丈余、身繞黑色煙氣的項北,雙手握持蓋世戟,顯現一種無比狂暴強大的姿態。
而一襲青衫、身繞天府之光的姜望,只單手穿入其間,同樣握在戟桿上。
就這樣僵持在半空,如定格了一般!
那雄壯魁梧、鬼霧繚繞的,一似妖魔。
那五府輪轉、天府之光繞體的,卻如神祇!
這如神魔對峙的畫面,讓觀者情不自禁的激動,感覺到一種勢均力敵的精彩的
可惜勢均力敵只是假象。
姜望很快就將這假象撕破。
只見他單手一拉,已經將項北連人帶戟,扯了下來!
兩人已迎面。
神魔已近身。
天府狀態下的姜望,簡直勇絕一世,誰人可當?
直接就正手一巴掌扇了過去,巴掌之前,一縷風旋成了森冷長釘。
恐怖的尖嘯聲乍然而起,卻被束縛在這黃粱臺的大門之前。
在這樣的時刻,姜望還有閑心控制聲音!
而這一枚殺生釘,瞬間就釘破了護體煙氣,釘破了項北恃之縱橫的防御!
這是什么樣的殺生釘?
在森海源界一次次地殺死燕梟,一次次地吞噬燕梟之喙、掠奪那森海源界極致暗面的毀滅力量,到后來已進無可進!
是已經遠勝于觀河臺時,幾乎已經達到了神通種子極限的、這樣的一枚殺生釘!
它帶著湮滅一切的殺機而來。
懸停在項北的咽喉前。
只要再進一步,就足以將項北的吞賊霸體釘破,將他徹底殺死。
在場這些人,誰也救不得。
誰也不敢在此時動搖姜望的心情。
他的手只要往前輕輕一送,世上便再無項北其人。
一時間都靜默了。
只有無知無覺的風,還在高臺上吹動。
姜望翻手將殺生釘收起,笑了笑:“今天我與光殊來赴宴,不是殺人的好時候。”
纏繞神通之光、牢牢握住戟身的左手,也就此松開。
青衫飄飄,他瀟灑落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