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初他給烈飛揚提出的條件就是保留他的軍政自主權,如今,這個條件依舊沒有任何的削弱。
而當年的烈飛揚和如今的烈飛揚,手中掌握的牌,可絕不在一個層面上。
但是,拓跋長平給出的價格卻沒有一絲一毫的打折,這個誠意確實是給的足足的。
不過,北狄想要入主中原的話,沒有中原人的支持是不可能真正穩定下來的。
就如同在藍星的華夏,忽必烈的大元得到了大量漢人世侯的支持,在滿清入主中原的過程之中,同樣也得到了大量的地主階層的支持。
這一點,和王羽當年在東夷成立偽夷朝廷,重用幾個東夷大族,也是一樣的道理。
拓跋長平愿意給烈飛揚開這個價格,甚至至今都沒有打折,那自然說明他能夠從中得到的更多。
但是,拓跋長平有誠意,可烈飛揚就是不愿意吃這一套。
就算是處境再艱難,但依舊是一副你要戰那就戰的姿態。
烈飛揚,他或許不是一個合格的君主,甚至都不是一個合格的封建大家長。
鎮北烈氏的分裂,讓拓跋長平有了分化之后從而分而破之的機會,要說烈飛揚沒有一定的過失,那是絕對不可能的。
甚至,在這其中,烈飛揚還占了相當的比例。
但是,烈飛揚也同樣是一個有骨氣的,有氣節的人。最為重要的,他是一個有底線的人,而且這個底線還不低。
不過,也正是因為他的底線不低,他才無法成為一個合格的君主,甚至無法成為一個合格的封建大家長。
這兩個身份,可不允許他們有太高的底氣。尤其是君主,這個職業從來都不是比誰的底線更高,而是比誰的底線更低。
手足相殘,甚至是父子相殘,放到哪里都不是一些好聽的事情。可是,放到皇帝這個職業之中,不說是家常便飯,但也絕對算是屢見不鮮。
但也正是因為有底線,烈飛揚哪怕是處境再艱難,但他也寧死不愿意低這個頭。
不過,烈飛揚的這番姿態,也真正收服了一批鎮北軍驕兵悍將之心。
在此之前的鎮北軍,他們愿意效忠烈飛揚,僅僅只是因為烈飛揚是烈乾坤之子,而并不是因為烈飛揚這個人。
但是,現如今,這一批人愿意效忠于烈飛揚,卻是真正的因為烈飛揚這個人。
只不過,一個被擺在君主位置上的人,底線放的這么高,卻往往很難落的一個好下場。
烈飛揚的這一次拒絕,終于真正迎來了來自北狄第一的直接兵力打擊。
之前的拓跋長平,他并沒有直接出兵鎮北,是因為時間在他們那邊,拖的時間越長,鎮北就會越虛弱,之后解決起來也就更加容易。
而且,這段時間,也是他趁著鎮北內亂分化,并且拉攏一部分人的時間。
但是,到了現如今,能夠拉過來的已經盡力都拉過來了,剩下的那些人,也基本都是和烈飛揚那樣的死硬份子了。
尤其是那個公孫瓚,拓跋長平本以為他并不是鎮北軍的那些老資格,比其他人更容易拉攏一些。
但哪知道,反而是這家伙的脾氣最為爆炸,直接把他派去的說客一刀宰了,之后甚至把尸體掛在了城墻上。
這番姿態,那是一點緩和的余地都不留,甚至某種程度上是將他拓跋長平的臉面放在地上踩了。
甚至,公孫瓚的這片姿態,比烈飛揚的姿態還要更加堅定。
倒是公孫瓚的族弟公孫述,不答應歸不答應,但也保留著該有的體面。
烈飛揚與公孫瓚為代表的這些人的姿態,也讓拓跋長平徹底明白,不管是他開出什么樣的條件,這些人都不會是同路人了。
雖然說得不到的向來是最好的,但就算是再無奈,但影響不了拓跋長平的清醒。
因此,他知道該到了真正動手的時候了。
尤其是,漢軍南征,一旦對方功成,蒼地的局勢將會發生翻天覆地的變化,一旦拖到了那個時候的話,說不定局勢上就會發生什么變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