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城雖然確實能夠威脅到虎頭山與通城之間的聯系,但正如同王羽的漢軍主力,幾天之后就會到。他們后續的兵馬,恐怕也用不了幾天的。
這么幾天的時間,根本就不打緊的。
可是,到底還是被貪婪沖昏了頭腦,意圖拿下這一份功勞,到最后,這才給了人家可乘之機。
“步將軍,虎頭山一失,我軍的前沿可就徹底斷了,漢軍主力到達之后,大可以長驅直入。”軍中參軍機事許攸,不安地說道:“現在斛律光大軍在前,又有偏師進擊虎頭山,敵漢軍主力最快的一支部隊,只怕再有五六天時間就會到了”
許攸原本在靖王的手底下,原本雖然不是什么高層人物,但是,也絕對不是汲汲無名之輩。
可惜,因為他和袁紹之間的關系相交甚厚,當初的袁紹,在兵敗之后無路可退,而投降給了威王,許攸也因此而受到了一定的牽連。
到了靖王在王羽和趙匡胤先后稱帝之后,他也在躁動之下終于登基稱帝,其他人,都是多多少少得到了一定的升遷,也只有包括他在內的少數幾個人,不僅沒有像其他人那樣得到升遷,反而還會貶了不少。
如今,也只是虎頭山一個小小的參軍機事。
參軍機事,說的直白點,就是謀士的官職。這種職位,本身并沒有什么品級,地位高低完全看上頭的重視。
而只不過是成為了一個將軍手底下的參軍機事,又能夠有什么地位?
“將軍,敵軍主力就算來得再快,但也至少還需五六天的時間,咱們死命攻他五天,如果能夠剿滅斛律光所部,縱然是陛下問責,我等也可有個交代!”一名將領語氣沉凝道。
“糊涂!”
“莽夫之見!”
“五六天若是能攻下來,自然可以對陛下有個交代!”
“可如果攻不下來呢?”
“屆時漢軍主力殺來,又有斛律光部里外夾擊!”
“這茫茫平原之上,我軍避無可避,必將死無葬身之地!”許攸瞥了瞥剛才開口的那個將領,聲音之中盡是高傲。
在許攸看來,當望城被人家拿下的那一刻,他們這一戰就已經失了先機。
如果不能夠在漢軍主力到達之前,消滅斛律光所部的話,到時候被動的就是他們。
可望城就算是再小,那也是一座城。再小的城被人拿在手中,那也比在茫茫平原上強,也是有所倚仗。
在平原之上,他們兩支兵馬前后夾擊,三倍兵力優勢,當可以輕松剿滅斛律光所部。
可對方據城而守,雖然因為只是這么一座易攻難守的小城,優勢依舊在他們,但是,想要在短時間之內擊敗對方,就非常危險了。
在最開始的時候,他就不建議步飛出兵,明明可以立于不敗之地,可這廝就像是豬油蒙了心。這廝想的倒好,先打上那么四五天,如果還沒拿下斛律光,再全力率軍回守虎頭山。
可是,現實哪有想的那么美好?
果然,虎頭山失守的消息傳來,許攸就知道,他們這一戰已經輸了七成。
這個時候,不保存實力回防通城,反而還有人抱著那種天真的想法,何其可笑!
“將軍,您說怎么辦?”那將領不敢和許攸爭辯,最終將一切希望都寄托在了步飛的身上。
許攸雖然受攸,但卻家世不凡,他們許家也是一個實力不弱的世家,不是他這么一個豪強出身之人,可以招惹的。
在天師道的助攻之下,靖王這邊得到了大量世家的支持,而世家的地位,在靖王這里,也愈發的水漲船高。
“怎么辦?”步飛也在自問。
他最早年的時候,也是大蒼正經的將領,在河陽道府軍之中為將,當年的靖王在斗爭失敗之后,退縮到了河陽道之內,并在一眾心腹以及黨羽的支持之下,趁著當年的大蒼朝廷沒時間收拾他們,短時間之內就掌控了河陽道,而那個時候,步飛也從河陽道府軍的一名將軍,成為了靖王手底下的一名將軍。
這么多年,他過得兢兢業業,雖然不是什么挑大梁的人物,但也從來沒犯過什么大錯。
這頭一次獨領一方,仗沒怎么打,卻不知不覺間竟被逼迫至這樣危險艱難的境地,這讓他的心底里實在是不好受。
怎么說都是歷經世事的老人了,步飛漸漸冷靜下來,頭腦清醒地分析著眼前的局勢,思及這幾日自己的動作,以一種嗤笑的口吻說:“謹慎猶豫了一輩子,看來,本帥今夜要果斷一回了!”
“傳令!”話音一落,步飛扭身揮袖,嚴肅而果決地對兩名將校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