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白晝現,確乃少有之異象,凡是當時之人,上至帝王卿相,下至販夫走卒,對天象之說莫不篤信,故也有皇天不言,以文象設教之說。
在這個時代的人看來,天上異象干系天下,便是皇天對天下之人的警示,不可不察。
傳聞,當年大蒼先帝登龍之前,曾外放河北,不也就是因為天降異象,白虹貫日的緣故嗎?
王羽對太白晝現之說倒是不甚熟悉,不過看著幾位內閣大臣的反應,倒也不好表現地太過輕視,畢竟他是天子,江山是他的,對天下子民也有照拂之責,總不能皇天有命,他卻不聞不問吧!
于是,遂帶著些許湊熱鬧的興致,在幾位內閣大臣的勸說下,也就一同移步殿外,共同觀此天降異象。
當王羽站在殿外時,抬眼望去,果然在烈日之下,有太白星高懸于空中,星體光亮異乎尋常,仿佛是一大一小兩個太陽掛在空中一般,倒是王羽生平僅見。
管仲看著空中異象,對一旁同樣作為內閣大臣的姚廣孝問道:“管某聽聞斯道兄通熟相天之術,不知斯道兄可知其意?”
他們幾個人之中,據他所知,也就只有姚廣孝,對于天文星相占卜之術有一定的研究了。
姚廣孝謙虛道:“我不過粗通而已,算不得精熟,只能勉力解之。”
從前幾年的時候,也不知為何,天象已經混沌一片,連個錘子都看不出來了。如今,姚廣孝已經很少看天象了,也就看看手相或者是面相。
因此,也不敢承諾什么,只能夠在言語間謙虛點了。
管仲問道:“那不知此為何意?”
這天相所示似乎關系重大,姚廣孝并未直接回管仲的話,而是先看向了王羽的方向,顯然是在詢問王羽的意思。得老大點頭了,他才能開口。
王羽當即道,“此間并無外人,斯道但說無妨。”
聽到了王羽這么說之后,姚廣孝這才慢條斯理道,“《武書·文相子傳》有載:‘金、火并為罰星’。太白晝現本就是異象,更何況,如今眼下已經是近午,太白星現于正午,謂為經天,是謂亂紀,大兇之兆。”
大兇,聽到這么兩個字眼,管仲聞言便是多少有些不安,接著問道:“斯道,那不知此相應于何事?坐于何人?”
姚廣孝抬頭望了王羽,面露難色,但是,在皇城之內,懂天相的不止他一個,他這個時候不說,也瞞不住答案,還難免會讓其他人以為他隱晦而求全。
因此,就算是明知道所言忌諱,他也只能夠如實開口道,“太白星位西而偏北,若只以《天官書》來看,所應在天下亂政,坐于君王。”
星相之說雖然虛無縹緲,但姚廣孝行事一向穩重,不會信口開河,他既然這么說了,自是有他的依據的。
姚廣孝此言一出,幾人的臉色也都難看了些,心中既有擔憂,也有訝異。
大漢初立,其國力,在原大蒼之地,排在首位。而王羽亦是英主,盛年繼位,躊躇滿志,正欲開古未有之盛世,繼神武大帝昔年之壯志,如果說此時會天下大亂,天子失政,誰人會信?何人敢信?
趙安陵最先開口道,“天相之道,玄之又玄,且非是一成不變之事。今日之事,更不可以往例度之。天有異象,想必國師那邊亦有聞之,陛下何不傳國師入宮稟事。”最近轉碼嚴重,讓我們更有動力,更新更快,麻煩你動動小手退出閱讀模式。謝謝</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