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羽在銅雀臺上舉杯回應,朗聲開口笑道:“夷吾此言差異,文不成,則武不就。”
他又對高颎、姚廣孝等文官道:“眾位將軍剛才運以騎射,足以彰顯其武勇。公等皆是飽學之士,今日登此高臺,若能作以佳章,必然是一時之盛事也!”
“愿從鈞命!”眾文官齊齊拜道。
于是,有高颎、長孫無忌、王贄、王導、謝道運、韓愈、陳琳、王安石等。眾多文臣,依次登上銅雀臺,進獻詩章。
詩詞中無一例外的,盡是些稱頌王羽功德巍巍于天下,合當受天命之意。
王羽逐一閱覽完畢之后,這心里面自然是美滋滋的。
同時,心中也不免嘆了一口氣。
這一次,那些文臣們鬧出的動作可不小,他想不提前收到消息也難。甚至,不要說是他了,很多人都已經提前收到了消息,或者說,很多人都是參與其中的一環。
要不然,北冥清影也不至于特意聊了這件事情了。
再則,這些受天命的詩章若是真的傳了出去,對名聲也不見得真的好。
并且,還需再陳述一番,言明并無奪位之意。于是,思索片刻后,平靜道:“吾有一言,諸位靜聽。”
眾人見鎮國大將軍王羽要講話,立刻便一一沉靜了下來。
只聽王羽開口說道:“諸位的佳作,過譽了。本將少時愚鈍,不過一介武夫。然我大蒼正值危急存亡之秋,內有憂患未平,多有狄夷虎視眈眈。
故而,這才與一眾兄弟出走燕北,于燕南道擁立陛下,唯愿以余生助陛下靖平內亂,外退諸敵,唯愿我大蒼萬年,四海升平。”
“奈何,陛下英年早逝!就連其唯一的血脈,也不幸罹難!”
說到這里的時候,王羽的聲音已經哽咽了起來。
“然陛下縱然不在,羽亦當于皇室之中擇選才俊節孝之人,以登大統,此生只愿為吾大蒼討賊平叛,也便立下些許功勞,能夠在死后有些贊譽,平生之愿足矣。”
王羽說到此處,又有些感嘆道:“后來,破東夷、拒北狄、退西戎、收河東、逐鎮北,方才有了羽之今日。此身為鎮國大將軍,已經是人臣之極也,當不敢再有其他奢望。”
他說到此處,又是有些憤慨地開口道:“如國家沒有本將,真不知要亂到什么時候。那些外人,見本將軍權重,妄加猜測,疑惑本將有異心,竟還相助那些亂臣賊子,真是滑天下之大稽也。”
王羽又道:“儒圣贊武帝功德之言,本將時刻謹記在心。本將欲意將一應兵權歸還朝廷,唯愿做一太平公,此生已足矣……”
“然此事尚難實現,只因羽解去兵權,必然被奸人所趁,則我大蒼必再次陷入危難邊緣。”
王羽說到這里,聲音沉重道:“故而,縱是天下多有罵本將為禍者,本將為了國家安定,終需忍辱負重。”
“諸位,爾等如今可知本將之心?”王羽最后說道。
“主公之心,我等自是明矣!”
“然皇甫一門不振,無一可擔天下重任者。”
“今北地雖定,然大河之南皆在亂賊手中,其百姓無主也。主公仁德之名傳于天下,今已坐擁北地,正當應天順人,開國建制。自此,名正言順,安定四方,此事不宜遲,請擇吉日!”姚廣孝大步出列道。
開弓沒有回頭箭,尤其是這種事情,一旦開始了之后,那就只能做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