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孩子,他的未來注定有著巨大的政治意義。
葛洪不敢居功,道:“這是屬下作為一位醫者份內之事,屬下這就回去,再行加減藥量,熬制好之后,便讓人送來。”
“如此,就麻煩稚川先生了。”王羽對自己的保命符可不敢怠慢。
“主公告辭。”葛洪收拾好藥箱,便離開了。身后屋中,傳來王羽與諸位夫人開心的笑聲。
至于有些人究竟是真笑假笑,那就不知道了,但至少表面上,卻是一副其樂融融的樣子。
王羽之后,這代表著王羽未來的基業是否穩定,他的子嗣越多,在一定程度上也會讓他的統治更加穩定。
對王羽集團來說,是天字第一號重要的事情。所以,葛洪根本就不敢懈怠,回到太醫院后,便拿出安胎醫仔細研究了一個時辰,這才最終加減了幾種藥草的分量,并親自去藥室熬制,而不是假手于人。
太醫院古樸的藥室內,層層疊疊地放置著近千種藥材,皆是百年老山藥材,那種幾個星期催出來的根本無法相比。
葛洪坐在室內一角看著藥書,一旁在角落里兩個敘爐上的藥鍋,咕咕嘟嘟地熬著藥。一份是王羽每日喝的健體藥膳,對于武者打磨身體也有一定的作用,而另一份就是皇甫靜雅的安胎藥了。
等熬制好了之后,他才命人給府中送了過去。這一路之上,更加是有一隊虎衛軍親自護送。
而此的皇甫靜雅房中,王羽的不少夫人如今都聚集在這里,其實入府時間不長的那幾位,都聚集在皇甫靜雅這里。
只能說,女人的世界,也從來少不了爭斗。
這時候,侍女端來了虎衛送來的安胎藥。
蕭夫人取在手中,笑道:“姐姐快快喝下,來日就生一個小鵬飛出來。”
皇甫靜雅嬌羞地白了她一眼,便將玉碗取在了手中,放到嘴邊。
下一刻,她的臉色瞬間蒼白,呼吸急促,依在了床榻上。
“姐姐,你怎么了!”眾位姐妹驚呼道。
………………
等到王羽收到消息,再度返回到皇甫靜雅房中的時候,但見皇甫靜雅靜靜躺在床上,往日紅潤的臉頰蒼白,而在床邊的木幾之上,放著盛藥的玉碗。
王羽一下子就感覺有些虛脫了,整個天地都暗淡了一分,不管他和皇甫靜雅之間究竟如何,但這是他的孩子。為之父者,又豈會真的一絲一毫的情感都沒有,更何況這個孩子甚至還沒有來得及來到這個世上。
他一瞬間蒼老了幾十歲,無力之下趔趄后退數步,這才沒能倒在地上。
隱約之間可見眼眶之中豆大的淚珠間,隱隱泛著紅色,從他的眼中滑落。
他伸出雙臂,虛空中顫抖,可是,他無力的身軀,竟然已經無法前進半步。
“報仇,我要報仇!要殺盡所有的人,誅滅九族!“滔天的仇恨,支撐著王羽振作了起來。
這一刻,他似乎理解了當年王常的殘忍。
愛妻愛子一夜之間全部被人毒死,也就只有自己僥幸留得了一命,但也武道盡失,此仇此恨,又怎么可能會不瘋狂呢?
自然是要不惜一切代價,殺光和這件事情有關的所有人。
這時候,就在大將軍府內辦公,最先收到消息的軍師們趕到了這里。
他們不敢入寢室內,然而在外面看到主公的表情,便知道大事不妙了。
“有人下毒,難道皇甫夫人已經……“張賓幾人因此肝膽俱裂。
這一樁聯姻的背后,所謂的就是他的政治意義,但如今還沒有發芽結果,就直接畫上了一個句號。而且,為此,甚至不惜委屈了白夫人……
就見這個時候,王羽猛然轉身,猙獰的面孔令諸位軍師膽寒,齊齊無聲拜倒在地。
就聽他咆哮道:“虎衛封鎖府門,任何人都不可出入。傳令大軍入城,將百官押于宮中,封鎖宮禁。傳令羅網四出,傳令供奉堂、六扇門、神侯府戒備。速將葛洪拿來見我,他身后一定有人指使。不管他是誰,我都要讓死無葬身之地!我要誅他九族!為我的妻子,為我的兒子償命!“
作為丈夫,作為一位父親,王羽徹底的憤怒了,他的怒火能夠蕩盡眼前的一切。
王者的呼聲在空中回蕩,整個鎮東城在顫抖,乃至于北方,乃至于整個天下,都將在王者的怒火中,顫抖,焚燒。
轟隆隆……,巨雷在天邊炸響,震顫著整個鄴都隨即而來豆大的雨滴,砸落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