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般模樣,絲毫看不出如今這位貴妃娘娘已經是三十有九,眼看著就即將四旬了。畢竟,長公主如今都已經雙十年華了。
「那位姑父,真當就如此不留任何的余地嗎?」長公主無奈哀嘆道。
所謂的姑父,指的當然就是王常了!
先帝那一輩的公主不少,足足有十幾名,但嫁到燕北的,也就只有一個。
而鎮東城這些天的小道消息,長公主皇甫靜雅自然也聽說過,她自然猜測的出來,那位姑父這幾天連番來尋找她的母后,當然是為了所謂的婚事。
這件事情,天狼關之戰前,王常就已經側面提過了。
只不過,被她們兩個暫時糊弄了過去。
而那個時候的王常,倒也沒有逼迫的太緊。但如今看來,該來的終歸還是要來,躲都躲不了。
憶乃昔年,她也曾與王羽為友,連同其余幾人,吟詩作賦,月下對飲,倒也好不快活。
但這般日子,就持續了短短的幾個月。
年終大考,出征梁山,自此三王之亂,一切都再也回不去了。
當年的幾位友人,王羽與趙匡威狼子野心昭然若揭,而包括她在內的四女,也多有不順心之處。包括如今已經是鎮東夫人的白若蘭,相信這件事情,同樣也是把她放在火架子上烤。
想到這里,長公主皇甫靜雅露出一絲冷笑,那父子二人還真是一脈相承,都是如此的薄情寡義,又何曾顧及過白若蘭的想法?
而當年的他們或許為友,但現如今,物是人非。
皇甫靜雅自然不會忘記,她的兄長皇甫明澤是為誰所殺!她也不會忘記,她的嫂子已經身懷六甲,但卻被薛仁貴由長戟直接挑開了肚子。
事實上,當初的時候,薛仁貴有什么辦法?
原本以為掌握的黑騎,卻發現上面還有一個主子,并且那位主子一番話,他的命令是徹底沒用了。那個時候,皇甫明澤都已經被黑騎殺死了,面對黑騎虎視眈眈的一眾將佐,他薛仁貴也只能用這種辦法來表明態度了,雖然這種辦法殘忍了些,但至少不是對自己殘忍。
故而,讓她與王羽未來同床共枕,她實在是難以突破心里的那一關。
在這亂世之中,為了生存,她或許可以對自己的仇人笑臉以待,刻意的讓自己忘記這些仇恨。但是,如果還要讓她去侍奉自己的仇人,那卻是萬萬不能的。
「你姑父答應你姑姑了,日后,如若你誕下子嗣,將會全力扶持其成為鎮東之主!」東方雪柔無奈一嘆道。
殺子之仇,她心中又如何不痛?
但是,她又能如何?
若是報仇了,且不說能不能成功,就算是成功了,自己也要死,甚至不僅是她自己,還包括她的女兒,如今她在這世上僅存的寄托。并且,她真的這樣做了,就連她的家族都會站在她的對立面。
心中無懼的人,是最可怕的人,而心中有懼的人,卻是只能作為
別人手里的傀儡了。
而王常這一回給出的條件,確實是讓人心動。
名義上說是鎮東之主,但現如今,王鵬飛之心,昭然若揭,與其說是鎮東之主,倒不如說,日后,王鵬飛真的成就大業的話,這個孩子將會成為日后的大蒼之主。當然,或許那個時候的大蒼已經不再是大蒼了。
而這個條件,王常這并非是答應她們母女的,或許在王常的心中,根本就不會在乎她們母女的想法。
王常比之王羽或者是先帝,他們本身就是同一類人,都是同樣的薄情寡義。只不過,王羽或者是先帝是對所有人都薄情寡義,而王常,在他的心中還留了一絲柔軟,一抹底線。
但不得不說,這個條件足夠讓她們動搖了。
未來的皇帝,如果身上依舊有皇甫家的血脈,那大蒼未必不可能死中求生。
甚至,如果真的有皇甫靜雅的兒子,登上皇位的話,那這個孩子身上屬于皇甫家的血脈,可是王家血脈的兩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