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種反復拉扯間,詭異卻又允許她寫下日記,讓所有的事情只有她自己知道,只能她自己知道。
無力,絕望籠罩著陳清,蠶食著她的心靈。
對于普通人來說,僅僅只是三天的時間,對她而言,卻是永恒深沉的絕望。
翻開日記的最后一頁,到這一天,陳清已經徹底崩潰了,連日期都沒有了。
巨大的黑色字體爬在了本子上,繚亂,癲狂。
“我的女兒,媽媽愛你!”
“誰來救救我的女兒?”
“救救她!”
“對不起,媽媽不能給你做飯了——”
合上日記本,尹護長呼出了一口氣,嘴巴抿了抿,左手想要捶些什么,在空氣之中揮舞了幾下,最后又垂了下來。
“草。”
低聲說了一句,而這個時候,展云也是走了進來。
“你怎么了?”
“沒有,你有什么發現嗎?”尹護收斂了自己的情緒問道。
“沒有,沒有打斗的痕跡,沒有血跡,整個屋子干凈得就像是一家人出去旅游了。”展云搖搖頭。
雖然早就有了心理準備,但是一點線索都沒找到,還是讓展云有些許的氣餒。
“你呢?”
尹護將手上的日記本遞了過去。
展云接過,然后翻看了起來,良久,輕輕嘆了一口氣。
“詭異害人,恨不得早日將它們給拔除!”
說完之后兩人都沉默了一陣。
“好了,不要繼續浪費時間了,我就先說我的發現。”尹護忽然開口道。
“首先,從陳清的日記上面來看,她最開始被寄生的時候,感覺腦子里面有條蟲子在爬,我們先假設這不是錯覺,那么是不是說明,這些詭異,在最開始的時候,只是如同蟲子一般,通過入侵人體,爬到腦部,開始一步步占據人的軀殼。”
“所以你們帶回去的那頭詭異軀體,不如從它的腦子的部位入手看看,有沒有什么發現。”
“有道理。”展云點頭。
“第二......就是秦婉柔確實不具備發現詭異的能力,而她之所以能發現不對勁,一切都是——陳清!”
“詭異想要殺了秦婉柔,而陳清不想,身體殘余的母愛本能,讓陳清的表現變得十分怪異,跟平時有一些根本性的差別,從而讓秦婉柔發現了這一點,才有了后續的一系列事情。”
說完之后,尹護不由想起自己扎進了陳清手里的那一枚定位儀。
她是真的沒有發現嗎?
還是說,她發現了,只是因為詭異在咖啡廳使用了詭異的精神控制,透支了力量,讓它對于身體的掌控不如之前,才讓陳清本身殘存的意志占據了上風,保留了這枚定位儀?
哪怕她不知道,這扎進她身體里面的,究竟是什么。
可惜,這一切的猜想,已經沒有辦法證實了。
陳清,你做到了,你是一個合格的媽媽。
哪怕到了最后,你都在保護你的孩子,沒有放棄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