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鳶滿含歉意的笑笑,孫夫人也不是挑三揀四的人,忙回她能吃到宮主做的飯已經是榮幸至極了,幾人便在聊著家常的時候,慢慢用完了餐。
飯后,等到邊上候著的人都撤去碗筷,于鳶他們也要告辭了。
于鳶看著前來送客的孫夫人有些下意識的瞄著中午出事的那口大缸,以為她是回想起孫公子的慘狀,心下也是有些害怕。
一抹月色透過缸中的水閃進于鳶眼中。
看她有些愣神,鶴君翎以為她是嚇著了,擁住她的肩膀,于鳶回過頭看向他,自肩部擴散開來的溫度也讓她安心許多。
兩人離開孫府后,一路沉默著。
倒不是于鳶真的因為黑夜而緊張,她從今日踏進孫家,一直到離開,總覺得那府中藏著些什么。
就這么想著,她突然腳底一滑,險些就要一個劈叉坐在地上了,多虧了鶴君翎有力的臂膀,不僅將她扶起,還得寸進尺的又把她抱了起來。
“你放我下來!”
于鳶被這操作弄得有些不知所措,但是鶴君翎可不放手,他溫柔的用額頭碰碰她的,低聲道。
“你今天已經很累了,而且這么晚了,沒人看見的,乖。”
于鳶被他這么一蠱惑,也沒了脾氣,心想著這寒冬臘月的有個美男子抱著又當暖寶寶又不用他走路的,也是不錯,便放松下來像只貓兒一樣窩進他的懷里。
“我覺得孫府有問題。”
鶴君翎聽著懷里人的聲音,步子并未停下,于鳶見他示意自己說下去,便將她覺得奇怪的事講了。
第一,那孫公子模樣可怖,要是真的按照孫夫人和小妾猜想,是夜里喝多了酒才導致失足跌進去的說法就很牽強,畢竟他雖然身形修長,但是缸的高度可是需要他踮腳才能勉強將自己的臉埋進去。
退一步來說,就算他真的將臉伸進了缸里,哪怕是為了醒酒,他也是可以有能力脫困的,畢竟他的身高,不可能將半個身子都埋進去。款還有他身上的衣衫也是擰巴的狀態,而不是因為水浸透的關系貼合在身上。
第二,就是晚上的那頓飯,因為燉魚之前于鳶先是將魚的兩面煎了一下,再添水燉煮的時候就隨手舀了手邊缸中的一瓢水,但是這樣就奇怪了,為什么整個廚房的兩口缸中的水都會咸澀異常呢?
雖然她知道為了防止房屋走水,冬季的缸中都是會加一點鹽以防結冰,這一點從剛才因為風泛起漣漪的水中倒映著的月光可以得到證實。
但是廚房這種本來就很溫暖的地方也要在缸中放置粗鹽,是不是太多此一舉了?
于鳶自顧自說著,感覺到鶴君翎半天都沒答話,便抬頭望向他,就看到那人俊朗的面孔滿是寵溺和欣賞。
“原來我夫人不僅廚藝過人,這查案的能力讓我都甘拜下風啊。”
鶴君翎輕笑,語氣溫柔,好像并沒有因為自己把他拉進麻煩事中的不耐煩,反而用眼神鼓勵著她繼續說下去。
“還有第三點......”
于鳶頓了頓,說出的話連自己的后脊背都有些發冷。
“我覺得我那日喜宴聽到的聲音,并不是小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