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的狀態仍是一副被打懵了的樣子。
陳伯仍然一巴掌接著一巴掌往赤的臉上甩去。
秦大爺也依然躺在地上,嗯,他總算喊出了那個“喲”字。
在場并沒有人知道,此時在赤的體內正在發生什么。
實際上,赤本來是應該知道的,但實力隨便碾壓它的陳伯正在不斷朝它甩耳光,完全懵逼的它壓根感受不到自己體內有“異物”進入。
赤這足足百米有余的身體內部。
穆白的雙眼泛著光采,盡管這里并沒有足夠的光線讓他看清楚任何東西。
但,僅僅靠著嗅覺也已經夠了。
吃貨聞到好吃的時候,哪怕是閉著眼睛,眼睛里邊也是會有光采的嘛……
就算他對這里邊某些分泌物的味道其實也并不是很感興趣,但吃過臭豆腐的人都是知道聞著臭吃著香這個道理的。
當然,穆白并沒有吮吸一頭巨蛇體內粘稠分泌物的習慣。
真正讓他不惜耗盡身體內的能量在時間停止狀態里進入赤身體的原因,是因為來自于血脈本能的某種召喚。
本能在控制他,去進入赤的身體。
去吃掉赤。
不過當穆白真正已經處于赤的身體之內后,那種感覺反而消褪了。
盡管,此時的他已經因為之前使用時間停止能力而耗盡了所有能量,正處于極度饑餓的狀態。
但他的的確確能感覺到那種指使他吃掉赤的本能消褪了許多,然而這并不代表他就不想吃了。
只是方向變了。
就像吃漢堡一樣,有的人喜歡吃那倆片面包,有的人喜歡吃被面包夾著的肉,有的人喜歡吃被夾著的生菜,有的人喜歡吃抹在里邊的奶酪……
如果說赤就是一個超大型的漢堡的話,那么剛才穆白是想把這個漢堡一口吞下的。
但進入赤的身體之后,他改變了這個想法。
源自于血脈最深處的本能,在指引著他繼續前進下去。
在這具龐大身體內部的某處,有著比赤這一整具身體更吸引他的東西。
“那是什么東西呢?”
腦中縱然有著這樣的疑惑,但穆白的身體還是十分誠實。
他半蹲著身體,用最快的速度朝光線愈發稀少,能見度越來越低的深處前進著。
隨著所處位置越來越深,穆白感覺自己離那個在吸引他的東西越來越近了。
漸漸地,他發現自己身體周圍出現了一些微弱的光線,體表能夠感知的溫度也越來越高……
不是身體的溫度變高了,而是離那東西越近,赤身體內部的溫度就越高。
距離越來越近,光和熱也越來越強。
他已經來到了那個“東西”的面前。
熾熱的溫度侵蝕著他每一寸皮膚。
明明已經是能夠融化鋼筋鐵骨的溫度,仿若一輪紫色太陽般的光輝,卻絲毫都影響不了站在這“東西”面前的穆白。
他的雙瞳不受控制地變成了金色。
他的血脈,讓他避免了被這紫色到極致的光灼傷眼睛,讓那能輕松融化任何金屬的溫度在皮膚表面不得寸進。
“特么……這是什么東西?”
穆白顯得有些愕然。
盡管,心里仍然有一個聲音在提醒著他吃掉這“東西”。
但此時這個“東西”的外貌,實在太過于……
奇葩了。
很難想像,赤身體內部的深處,竟然會有這么一個小小的……
彈珠?
這玩意的外貌和穆白小時候玩的彈珠一模一樣……
五塊錢能買一大把的那種彈珠……
當然,雖然長得像彈珠,但是這個只有穆白拇指指甲蓋大小的球狀物體,絕對不會是彈珠。
和這樣一個“彈珠”比起來,穆白玩過的那些彈珠簡直不要太垃圾。
就算那些彈珠里邊加了LED燈的,也沒有他眼前這顆奪目亮眼。
如果不是金瞳狀態下,穆白感覺哪怕是自己也得被這個“彈珠”閃瞎。
這是能亮瞎狗眼的亮度。
至于溫度……雖然并沒有對他造成任何影響,但他能感覺到,如果把什么鋼鐵放在這東西幾米之外,也會瞬間化為鐵水。
這個世界怎么也不可能存在一顆這樣變態的彈珠的,分分鐘能把小朋友烤成燒烤的彈珠,質監部門肯定會把廠家罰到家破人亡。
“那么……這到底是個什么玩意呢?”
穆白咽了咽唾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