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除掉蛇妖,以一城總局之力做到,并不難。”
“難的是蛇妖被除掉之后所要面臨的代價。”
“為了避免這個代價,所以才會有那樣一個協議。”
吳永處說到這里,嘆了口氣。
穆白皺著眉頭問道:“什么代價?”
“妖怪,并非都是獨來獨往。容城總局的建立,不足百年,但這蛇妖在容城的時間,是超過百年的。”
“你知道這意味著什么嗎?”
“意味著容城總局尚未建立,這座城市還是妖怪們的屠宰場的時候,蛇妖已經在這里有著屬于它的勢力。”
吳永處頓了頓,繼續說道:“總局具體和蛇妖簽訂某個協議的時間內容,因為我不夠級別,所以我不知道。”
“之所以作出這樣的妥協,和其簽訂某個協議,是為了最大程度保存覺醒者的力量。”
“一旦真的要打起來的話,雖然人類覺醒者并不會輸給一頭大妖,但大妖和它本身的勢力,會讓覺醒者損失慘重,至于在這場大戰之中,那些活在童話世界的普通人,我不說你也知道他們會面臨什么。”
“不可承受的代價,是一條條人命。為了除掉一頭大妖及其勢力,死去成百上千的人,你覺得值嗎?”
“你可以理解為是一種hei社會收保護費的模式,人類覺醒者給大妖好處,以不需要開干的方式,讓大妖在某種程度上克制自己和自己的勢力。”
“這就是所謂的協議。”
吳永處的話,讓穆白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震撼。
他知道人類和妖怪天生就不可能走到一起,但他完全沒有想到人類覺醒者為了保持表面上的和諧,居然會作出這樣近乎“妥協”的行為。
吳永處看著穆白,似乎想到了什么,補充道:“你不要覺得這是因為總局沒脾氣,不敢干一場。”
“人類的覺醒者新生力量雖然在龐大的人口基數下并不少,但妖怪們的生育能力……”
說到這兒,吳永處指了指他左側的犬舍。
“泰迪隨隨便便能一窩生四五只,但是人類一次生這么多的你見過多少?”
吳永處的比喻十分社會,但道理卻的確是那么個道理。
穆白并沒有覺得覺醒總局很慫,作為人類的一份子,他反倒是覺得人類的生存空間已經到了岌岌可危的地步。
要是按照吳永處的說法,妖怪都特別能生,那數量應該是遠大于人類的,人類早就應該完犢子了吧?
光是看到穆白疑惑的表情生出,吳永處就已經猜到了他在想什么,他再次恰到好處的一針見血:“人天天吃豬吃牛吃羊吃小龍蝦,你見過豬牛羊小龍蝦滅絕的嗎?”
仍然是一個十分社會的比喻。
但道理……
也仍然是那么個道理。
穆白聽得小心臟撲通撲通跳。
盡管他之前已經想過對于妖怪人類先天有著劣勢,但他也沒想到會劣勢到這個程度……
他突然有些絕望。
“那我們現在所做的一切,有意義嗎?”
發現穆白臉上的不對勁,吳永處似乎也覺得自己說得有些過,他頓了頓,開口道:“你也不需要太過悲觀,雖然大體上對于妖怪,人類的確處于這樣的劣勢之中,但人類覺醒者之中的頂尖部分,是多余妖怪的。”
“你想想,一頭大妖級別的妖怪,最起碼也是百年以上的吧?就算是覺醒者的壽命比正常人長上一些,但真正能活到百年以上的人類有多少?如果年齡一致,人類覺醒者的實力,往往是高于妖怪的,只是在數量上處于劣勢。”
“這也是某種平衡的體現……”
吳永處說完,砸吧砸吧嘴:“不說其他人類現存的S級、A級天賦覺醒者……就說我眼前的,像你這種X級天賦的,我感覺成長起來了一個能打一萬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