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大號只帶了手指而沒有帶手紙。
也不是開車開出馬賽克版葫蘆娃。
更不是給女友打電話的時候對方氣喘吁吁說是在吃辣條——他還沒有女朋友。
他的尷尬,在于——
“小伙子,真不是我們攆你走,但是你從早上八點吃到現在,已經**個鐘頭了,我覺得也應該吃飽了吧?”
老臉一紅的穆白,有些難為情地看著面前的老板。
就算老板話語中流露著委婉,但其表情分明已是一副“再不走我砍了你”的表情。
他有些沒底氣地開口道:“你們不是24小時營業嗎?難道要打烊了?”
“兄弟,整整九個小時,吃了十人份的量,還不夠您吃的?吃飽了就去廁所,拉完了又繼續來吃,如果不是因為你面生,我早就把你當同行派來搞事情的人攆出去了。”老板諷刺道。
他咽了咽唾沫:“那個什么,老板,說實話哈!你們火鍋店的味道是真的好,我也真沒吃飽,所以……”
“你們這里能打包嗎?”
老板的眉頭緊緊皺起。
“小兄弟,我的話是太過委婉你聽不懂嗎?非要讓我直接趕你走?”
穆白有些心虛道:“知道知道,只是……您看,這菜我拿過來都只吃了一半,還沒吃完……你們做自助餐不是一直都強調不要浪費嗎?我這一走,你們又不能回收,這多浪費啊!”
接下來老板的話,讓他瞬間一頭黑線。
“誰告訴你不能回收的?”
“洗一洗又不是不能用。”
穆白:“……”
惹不起惹不起。
聽到老板這話,本來還圖省錢的穆白,食欲直接去了大半。
……
……
華燈初上,天邊仍有逗留的霞光遲遲不肯散去,余暉映襯在柏油馬路上,照耀在來往行人的臉頰上。
太平湖地鐵站旁。
通過手機導航,穆白找了家附近的面包店買了許多面包之后,才拿著在面包店換的現金,買了回家的地鐵票。
回家這一路上穆白的心中都是七上八下的。
到家之后,盡管那種饑餓感已經消退了大半,但他還是沒能輕松下來。
從火鍋店離開這一路上的時間,已經足夠他想通很多問題了。
就著牛奶吃著面包,穆白皺著眉在沙發上思考著今天發生的種種怪事。
先是腦子里突然出現了關于未來的那些畫面,隨后緊接著就開始進入極度饑餓的狀態……
看似八竿子打不著一起的事,在他的眼中卻是有著緊密關聯的。
只是他目前并沒能找出一個由頭將二者綁在一起。
除了這兩件怪事之外,他還有一件想不通的事情。
從早上八點吃到下午六點,這八個小時他的嘴巴一直都沒閑下來過,而這八個小時里,他去了七八次洗手間。
他的消化系統似乎也出現了異常。
將買回家的一大袋面包全部吃完時,已經是晚上九點。
回家后這兩個鐘頭,穆白一直在思索著今天所遭遇的這一切怪事,不過最后也并沒能想出個所以然。
雖然饑餓感已經全部消失,但他還是決定明天去醫院看看醫生。
先看身體,查查消化系統是不是出毛病了,然后……他還準備去看看心理科醫生。
他已經開始懷疑自己是否精神出問題了。
洗漱完畢的穆白躺在床上,看著天花板的他,茫然若迷。
“人家都說工作壓力大才會胡思亂想……”
“我這種在公司混吃等死的,壓根就沒有工作壓力啊……”
也許是因為今天遭遇的一切都實在是離譜得出奇,身體心靈處于雙重疲憊下的穆白,很快就睡著了。
他做了一個夢。
夢中,那位老人,又出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