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鞋子也只是雜草!”
“你來我的裁縫店里,我可以給你一身合適的旗袍!”
“我更喜歡我身上這套!”
“而且,如果你認識我媽媽,或者說認識我,那你就該清楚,我不是好惹的!”
對于這個城鎮的人,我歷來都保持生疏,他們講的話語更是一句不信。曾經,媽媽就因為相信他們的鬼話,吃了許多苦頭。
再者,我在林子里生活的時候,大家都在口口相傳:人說的話,三分真,七分假,一吐舌頭,必有詐!
“我可是異類,你最好離我遠一點!”,我開始不耐煩地驅趕他。
“等你想穿衣裳了,可以到鎮東街的裁縫鋪找我,我給你留了套有繡花的旗袍!”
我并不覺得我的穿著有什么不好,在林子里大家都這么穿,而且我的每件袍子上還留有青木瓜的味道。
但一個晚上,我滿腦子都是那個琥珀色男人上下唇相碰說出的旗袍。
天光見亮,汽車的鳴笛、海船的嘈雜、濃重的油漆味都愈演愈烈。當陽光全漫過海口被一場大火燒焦的化工廠,開始有人在庭院不遠處的街口吆喝起豆漿饅頭油條。
這久違的呼喊聲,讓人精神恍惚。在林子里,在我在林子里生活的這些年,大家都吃樹葉或帶血的生肉。雖然林子里也常年不缺人,人和動植物一樣多,但大家都秉持著自然而活的淳樸法則,盡量相互善待。這也是我能在林子里于各類生物之間佯裝周旋,平和相處的根本原因。
可林子外的人卻大不一樣,大家日出而作,日落而息,面面相視,卻各懷鬼胎,稍一動到自己的利益,就心藏兇相,背地里置對方于死地。就像他們明明什么都吃,卻虛偽的說自己只吃素,連各種肉類都要經過烹飪美化,再放入自己口中,這樣他們就覺得自己是世界上最純良之物。
我也曾因偷吃多了太多胡蘿卜燉肉,在半夜捶胸頓足,致使一只前來家里借宿的可憐兔子嚇得手腳痙攣。
媽媽當時什么都沒說,只是遞了一個金黃的蘋果給它,就止住了它眼球凸起的失控,兩只長長的耳朵也由灰變白。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