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我困惑地詢問,盡管我并不知曉這個聲音出自哪里。
“你應該盡快從咸水池里出來,我說。”
“我該怎么出來?”
隨著他有條不紊地指揮,我離開了甘蔗田,從一片蘆葦蕩里趟到了一座青灰色的山,又從山腳看見了山頂紅黃相間的廟宇水光相接。然后,一股股青蒿的香味撲面而來,我在聞著香氣的瞬間爬上了那座山,推開山門,聽見山外烽火連天。當我一轉身想往后看,卻被封印在山門的廟宇內不能動彈。
“你可以通過門沿的小匣子拿到一把金色的鑰匙!”
對于這個聲音的出處,我從沒有絲毫迷戀,但卻毫無猶豫的遵從。
我打開了山門的匣子,真的從里面取得了一把金黃色的鑰匙裝在胸前的口袋里。另外,我還十分歸順地雙手合十,把頭低靠在指尖虔誠地秉承著我來時的意念。
——那份我早已忘記卻一直銘刻在背膀燒灼著我心臟的火光。
我知道,只要我現在開始趕路,我就可以達到寺院的另一道門。
我繞過了四根又紅又粗的圓柱,隨著廟宇大殿的石階走進了一個山洞,洞里蛛網叢生,有千奇百怪的蠟像,紅紅綠綠,眼珠凸起。
我稍駐足了片刻,他們就面露兇相,瘋狂抖動,連我腳下的大地都在震顫。
這突如其來的一幕,讓我原本平靜的心理產生了慌亂。不由地匆忙往后倒退了幾步。這一倒退不僅讓我原本發炎的腳跟磨起了水泡,還讓我遇見了寺廟里唯一的一株玫瑰。
它被白色蛛絲緊緊裹纏著,雖沒有紅花,但卻葉片發綠,有刺又干。我的手臂還在無意間被它劃出了血痕。
“它那樣被纏著,既無名也無份,何須多嗔!”
“可它活得那樣直白!你看,快看,只要一滴露水它就可活兩三天!”
“那是你的血!”
“我可以再多給它一些。那樣,當夏天快來,它就能蔓過墻沿!”
“那是你的血液!你會被它榨干!”
“你不該到這里來!你睜大眼睛看看,你的面前還有一尊石像。”
“他在微笑?”,我隨著這些陌生又熟悉地指引看了過去。一陣陣繚繞滿地的白煙,四處彌漫,嗆得人直冒冷汗!
“不,他面目猙獰,神情斐然!他~”
然后四下坍塌,“轟~”地一聲,他就碎成了一片。
我原本以為我也塌陷在那尊灰黑的石像跟前。但當煙霧消散,我才發現,我只是攥緊拳頭,站在山洞門外。只要把雙手放開,我的額頭就不會再滴冷汗!
這次我沒有走進山洞,而是順著一條小溪的流向,依著太陽照耀的地方走去。
當然,那個聲音還在對我喊:“山洞里有尊石頭做成的雕像,每當山花開,他就會活過來!他需要雨、露及鮮血,千萬不要走到他跟前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