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一江：“嗯，幸虧是這樣，不然的話，如果真的失聯了，那可就太遺憾了。”
“遺憾？”程虎不解。
失聯就失聯唄，這有什么好遺憾的。難道說，這個中年大叔真對他有意思？
菊花莫名有些發緊。
程虎趕緊坐正身體。
張一江回復道：“是啊，小虎，我想冒昧的跟你打聽一件事情。”
“什么事情？”
“你認識程大牛嗎？”
看著張一江發來的消息，程虎心中咯噔了一下。
張一江這么問，那自然說明，他是認識的大舅的。
而且大舅離世已經二十幾年，此人仍然記得他，并且關心他，那就說明，此人跟大舅的關系還是很好的。
程虎回道：“認識，他是我大舅。”
“大舅？那你怎么也姓程？”
一看到這個問題，程虎就覺得頭疼。
這二十多年來，他不知道就這個問題解釋過多少次了。
“我外婆跟我大舅的老爸是親兄妹，我外婆姓程，我媽跟我外婆一個姓，我也跟我媽一個姓。”
大概就是這樣。
當初程虎的外公搞婚外戀，被外婆打殘之后離了婚。老媽就跟外婆一起生活，并且將姓氏改成了‘程’。后來老媽顧念程家香火凋零，于是生下他之后，壓根就沒跟任何人討論一聲，一意孤行的把他的名字定為‘程虎’。
虎，取諧音‘胡’，胡是老爸的姓氏。
但老媽又說，是希望他能成為叢林之王什么的。
總之，這個媽很任性！
張一江沒有刨根問底，只是說道：“原來如此，原來你跟大牛是近親，難怪我總覺得你身上有大牛的影子。”
“張總，你也認識我大舅嗎？”
“何止是認識，二十幾年前，我們還合作過，一起干了一番轟轟烈烈的事業呢。”
張一江每每回憶起那時候的光景，總會覺得心情澎湃。
只可惜時間一去不復返，年華也跟隨著秋風夏日在平淡的歲月中疊加老去。
程大牛不在，仿佛一切就都跟著隕落了一樣。
張一江看著手機里黑黑的人臉頭像，繼續道：“你大舅是一個很好的人。我還記得跟他第一次見面的時候，他就給我送了一份大禮呢。”
“當時酒樓里招待貴賓，縣里的書記也在，但是菜單上的一道招牌菜沒有了，我們正焦頭爛額的時候，你大舅就跟變魔法似的，立馬就拿來了一條巨大的五步蛇。”
“也是從那個時候開始，我跟你大舅進行了合作。你大舅確實是我這輩子遇到過的人里，最正直的一個。”
程虎看著張一江發來的文字信息，里面字字句句都飽含著張一江對大舅的懷念，這一點讓程虎多少還是有些感動的。
就像大黃至始至終都守在大舅的墳前一樣，這個張一江雖然沒有那么偉大，但是卻讓大舅活在他心里，兩者之間雖然有所差距，但比起那些早已將大舅忘得一干二凈的人來說，張一江已經做得很好了。
張一江跟程虎又說了一些關于程大牛的事情之后，問道：“小虎，后天我們酒樓要隆重推出黃金雞樅菌，你要不要來湊個人頭？我請你吃飯。”
一般人面對這種問題，肯定會客套幾句，但是程虎沒有這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