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于林清兒,畫殊是最了解不過的,此人行事穩重,心機深沉,最喜歡的就是玩弄人心,她與她斗了這么多年,至今難分高下,卻是個厲害的人物,
姨母身為當家主母,自然知道那丫頭在背地里搞的那些把戲,姨母不方便出面解決,所以明里暗里都是她一人承擔,
她們本就深受姨父的喜愛,如今從清泉廟回來,榮寵越甚從前,不知道她們又會整出什么幺蛾子。
林夫人畢竟是嫡母,妾室的女兒半載不歸,如今回來了,自然是要接風洗塵的,更何況她又是為自己的父親去祈福的,于情于理,她都不能有絲毫怠慢。
“清兒遠離蕘州城,獨自去清泉廟祈福,真是苦了你了,如今這盛席都是為你接風洗塵的,”林夫人哪里是省油的燈,說起話來滴水不漏,讓人揪不出錯處,
林清兒站起身來,輕輕一拜:“母親有心了,但是清兒并不覺得苦,能為父親祈福,護他百歲無憂,是我們身為子女應該的,”
“清兒說的沒錯,能為老爺擋劫去災,是我這女兒的福氣,”說這話的正是柳姨娘,只見她穿著一襲紅色的羅裙,梳了時興的發髻,胭脂也抹了不少,風情萬種的,
林尚書呵呵一笑,顯然對他們母女很是滿意,說起話也溫和了許多:“清兒的一片孝心,為父定銘記在心,不會在讓你們母女受任何委屈,”
林夫人微微一愣,她雖為嫡母,可是這些年她又何曾虐待欺壓她們,這委屈,還真是來的莫名其妙,
這柳姨娘也是狠心的,讓自己的女兒去那種清涼的地方祈福,一去就是半載,她也放心的下,也不知道她的心是什么做的,
“妹妹和畫殊姐姐怎的不在,”林清兒吃了一小口菜后,然后開始左顧右盼,
林夫人盈盈一笑:“她們被邀請參加三皇子的游園會去了,不過都這個時辰了,想來也是應該回府了,”
這話一說完,只見門外一仗遠的地方,畫殊與林蘇兒其侍女正風塵仆仆的趕來,臉上隱有疲倦之感,
“說曹操曹操就到,你看這不是來了嗎?”林夫人神態優雅,不急不慢的說著,
林蘇兒一踏進廳門,一眼就看見坐在母親下邊的林清兒,她徑直向她走去,歡快的拉住了她的手,笑臉盈盈道:“大姐果真是回來了,妹妹真的很想姐姐,”
卻全然不知,林尚書的臉已經黑了下來,目光越發冷冽,只見他猛拍了一下桌子,陰森森道:“你竟這般沒規矩,你娘交給你禮儀規矩,都拋到九霄云外去了,見了長輩也不知道先行禮問安,”
林尚書向來不喜歡她的三女兒,認為她的性子太過軟糯,全然沒有一絲大家小姐的做派,如今這位端莊大氣的大小姐回來了,林尚書難免覺得林蘇兒礙眼,
見父親發怒,林蘇兒迅速放開了林清兒的手,整個人縮在一團,頭埋的極低,眼神充滿了害怕,
零兒見不得林蘇兒這般委屈的模樣,突然跪了下來道:“老爺,小姐只是見大小姐回來,一時激動,這才壞了規矩,小姐平時不是這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