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論是進入真正房間的密道,還是裝滿武器的箱子,楚天驕全都藏在床下……什么樣的人會把火藥和槍械放在身體么?
諾諾不禁想到了以前看到過的一部紀錄片,原始森林的獵手,他們入睡時,腦袋旁邊不是放著獵槍就是放著長刀,要么至少會有一把削尖鋒利的石頭,因為叢林里滿是野獸。
可楚天驕生活在一座城市的,還是杳無人跡的工業區,相伴入睡的不是女人而是槍和刀,這樣的人生該有多么孤獨?諾諾終于理解了那句話的涵義,有些男人一生都注定過著刀尖舔血的日子。
“既然找到了補給,那就分一下武器吧。”路明非提議道,“雖說我們的目標原本就是奧丁但不知道那家伙什么時候會主動找上門,我們至少要拿一些家伙自保,不說和奧丁正面對抗,至少面對奧丁手下的死侍時,也不會那么被動。”
幾分鐘過后,諾諾選了一把小巧的瑞士軍刀,她從柜子里翻出一個帆布袋,把拼接了一半的雷明頓狙擊槍、幾枚戰術核彈和若干的子彈扔了進去,她的腰間該藏著那把小巧的sap轉輪手槍……近身、遠攻都能隨機應變,諾諾的裝備可謂算得上相當齊全了。
而路明非則是選了一把匕首和獵刀,他的腰間別著一把伯萊塔和一把沙漠之鷹,彈夾里塞滿了煉金子彈……其實狙擊槍給路明非能發揮最大的作用,因為他的射擊課每學年都是滿分,但基于戰術分配,路明非不得不放棄他的這一長項,如果真的奧丁來襲,他必須是沖在最前面的那一個,不可能讓諾諾和繪梨衣往前頂。
繪梨衣沒有選槍,她只是從楚天驕的收藏柜里拿了一把墨藍色的唐刀,她很少見這種中國樣式的古樸長刀,唐刀的造型很吸引她……這就夠了,繪梨衣的確用不著熱兵器,什么手槍什么手雷的,都沒有她的言靈“審判”好使,其實繪梨衣甚至連刀都不需要,但也許是覺得用刀釋放言靈比較有儀式感,畢竟是從小在日本被中二文化渲染長大的,繪梨衣對好看的刀總是情有獨鐘。
“你呢?”路明非看著全身上下空空如也的芬格爾,“你什么都不要?打算拿肉身硬撼奧丁是吧?這么生猛?”
“說什么呢說什么呢,你們挑完,這箱子里剩下的不都是我的了么?”芬格爾理所當然地說,“而且誰說我要和你們一起去打奧丁了?我是伱們的補給兵,后勤部隊懂不懂?我是負責看管糧草和軍火的,一看師弟你就沒讀過兵法,一次性把所有的兵都派上戰場可是大忌,全軍覆沒了怎么辦?”
“閉上的烏鴉嘴,沒人拿你當啞巴。”諾諾狠狠瞪了眼芬格爾,“快點挑武器,這個箱子我們就先放在這里,楚天驕的住所正好可以當成我們這個小隊在這座城市里駐扎的地方,這里沒有人來,足夠隱蔽。”
“贊同,不過我想起來一件事。”路明非看向諾諾,“師姐,剛才在圣心仁愛醫院的時候,你打那些死侍用的那把刀,是從哪來的?”
“那輛黑色的大切諾基上找到的,就放在副駕駛,好像一直都在。”諾諾說,“那把刀你沒帶下來吧?那把刀有什么問題么?”
“那是師兄的導,村雨。”路明非走到楚天驕的刀劍收藏柜前,輕聲說,“那把刀,是師兄的爸爸留給他的。”
“楚天驕的刀?”諾諾問。
“原本應該就放在這里吧。”路明非看著收藏柜前,第一個空置的展示架,目測村雨的長度和架子的長度差不多吻合。
看來村雨果然是楚天驕最常用的刀,就放在隨手可以取到的位置。
“這里是?”
細細的女音在身后響起,眾人的目光匯聚二區,是被放在窗角的蘇小妍,她忽然醒了過來。
蘇小妍正瞪大眼睛看著路明非幾人,眼神里能看到輕微恐懼的情緒,但更多是好奇……怪不得楚子航說她這個老媽神經大條沒心沒肺,以蘇小妍的視角,其實是能看到路明非他們身上的刀,和一部分的槍的,但她既沒有大喊大叫,也沒有繼續裝睡,而是主動出聲詢問,這個女人好像天生就缺少緊張細胞。
路明非都能想象,如果蘇小妍在山里迷路了,遇上了劫道的,人家說“此山是我開,此樹是我栽,要么留財要么留色”,蘇小妍都能神經大條的對人家問“你好先生,我迷路了,請問最近的派出所怎么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