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運這東西從一開始就是注定好的,你的夢境里,上杉繪梨衣成為了我的容器,現在你替代繪梨衣成為了我的容器,但這一切并不是帶來什么本質上的改變。”赫爾佐格用高深莫測的語氣對路明非說,“你們依然會成為我踏上王座的階梯和枯骨,你們的結局注定是死亡,而我也注定會成為新時代的神,這一切都無法更改,因為這就是每個人的命運,從一個人誕生伊始,命運的軌跡就已經銘刻在了他的生命里。”
面對赫爾佐格這番活像中世紀老神棍似的話,路明非只是一言不發默默地看著他,表情平靜得像是沒有任何波瀾的湖水。
因為路明非的心里清楚,這就是赫爾佐格慣用的伎倆,赫爾佐格這種卑鄙的陰謀家,不論敵人和他雙方誰處優勢誰處劣勢,他都不吝嗇用言語去擾亂對方的心境這個家伙最喜歡露出一切盡在掌握的表情,如果有機會讓對方墜入深淵,他就會無比享受,看到對方露出恐懼甚至是絕望的表情他就會萌生出一種病態的快感與成就感。
剛才和赫爾佐格想從源稚生和風間琉璃的身上獲取這種病態的快感,但是被路明非給阻止了,于是赫爾佐格想從路明非的身上彌補剛才錯過的缺憾,但路明非的反應卻讓赫爾佐格大失所望這個年輕人太平靜了,平靜得根本不襯他的年齡,這讓赫爾佐格的心里也生出一種無名的怒火。
“路君,我明白了,你所做的一切無非是為了拯救自己心愛的女孩對吧”赫爾佐格壓抑住心里的惱火,他對路明非循循善誘,“說實話,我并不討厭繪梨衣那個女孩,嚴格來說其實我也算是她的半個父親,只是因為她存在的意義太特殊了,所以我不得不犧牲她,但畢竟是一起相處了二十年的家人,犧牲我自己的孩子我怎么可能不感到痛心呢”
路明非依舊默不作聲,只是面對赫爾佐格這繪聲繪色的演技,他的眼底劃過一抹不易察覺的厭惡。
“可現在路君你要取代繪梨衣成為容器,真沒想到你能為了繪梨衣做到這一步,如果這樣我還堅持要殺死繪梨衣那就顯得我太不通情達理了。”赫爾佐格的聲音里充滿著魔鬼般的誘惑力。
”路君,我給你一個機會,我可以不傷害繪梨衣,說實話那個女孩本就適合成為我理想中的新時代的人類,我還順便可以幫繪梨衣解決血統的問題,人類現有的科技無法做到這樣的事,但你知道成為新生的神的我有這個能力。”赫爾佐格微笑著對路明非提議,“至于你在卡塞爾學院的師兄們,只要他們不反抗我,我可以讓他們所有人活下來,甚至可以賜予龍血讓他們成為新時代的龍族這個提議你覺得怎么樣”
“你是這么好心的人么赫爾佐格博士。”路明非的嘴角掀起一抹冷笑,要不是他了解真正的赫爾佐格博士是個怎樣的人,說不定他還真的會為對方這看似慷慨的提議動心。
“當然,任何的慷慨都是需要代價的。”赫爾佐格露出他變態本性般的笑容,他指了指腳下泥濘的皮鞋,“條件很簡單,只要路君你求我,你跪在我的面前,舔我的鞋面,不論是上杉繪梨衣,還是源稚生和他風間琉璃,或者是愷撒和楚子航我都可以讓他們活下來。”
“只需要放棄尊嚴而已,這里沒有任何人,不會有人看到你丟臉的模樣,僅僅是這么簡單的要求,你就可以換回那么多人的性命。”赫爾佐格囂張的大笑,“很劃算的交易對吧我都驚訝于我的慷慨,路君如果你需要考慮的話,我可以給你三分鐘考慮,好好想想,你為了心愛的女孩連生命都愿意拋棄,尊嚴又算什么東西呢”
這出大戲最終高潮的前一刻,赫爾佐格一定想要一個能讓讓他情緒升華的橋段,這樣的橋段他沒從源稚生和風間琉璃的身上得到滿足,
路明非聽到了一聲冷笑,這聲冷笑并不是赫爾佐格發出的,赫爾佐格的臉上掛著小人得志般的笑容大概是路鳴澤,或是路明非靈魂深處的聲音對這個小人的鄙夷,于是路明非真的開始冷笑起來,笑聲種透著冰冷的譏諷。
“有什么可笑的”赫爾佐格的眉頭緩緩皺了起來。
“收起你的伎倆吧,赫爾佐格博士。”路明非淡淡地說,“你一直覺得你是這個世界上最聰明的人,只有你玩弄別人的份,但只要看透了你的本質,你就控制不了任何人,我不會跪在你面前,也不會祈求你,更不會露出你想要的卑微或是絕望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