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離開鎮子的那一日,男孩露出委屈又不舍的表情,卻不想讓哥哥看出自己的懦弱,于是強忍著淚水倔強的扭過頭,在哥哥離開后才無聲的啜泣
歌舞在女孩中央絕美的的云間絕伎,她扭動著纖細的腰肢,跳著恣意妖媚的舞蹈,漂亮的女孩們沖她微笑著,卻在舞伎的幻術中被她殺死
那個向他擁抱而來的男孩的臉,一時像是猙獰的惡鬼,一時像是懵懂的稚子,他微笑著柔聲喊著“哥哥”、“哥哥”
那個被他狠狠殺死,然后推入井底的男孩,暴雨中,枯井底部冰冷的水里,臉色蒼白的男孩望向他的眼神透著不解、委屈與幽怨,就像一個幾千年都不曾瞑目的冤魂
虛幻的世界在這一刻徹底崩塌,“言靈夢貘”的領域瓦解了,層層的桎梏被突破,源稚生本我的意志在這一刻轟然復蘇,他緩緩地睜開眼睛,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就像是剛剛從一場長久的噩夢中醒來。
依舊是傾盆而落的暴雨,砸在源稚生的身上冰冷徹骨,遠處的天際雷聲轟鳴這一切都和夢境里的一樣,源稚生眼前的畫面由模糊漸漸變得清晰起來,朦朧中,他看到了一個男孩的臉。
這一刻,所有虛幻的片段與現實開始融合,那個陪他度過的童年時光的男孩,那個一直跟在他屁股后面叫他哥哥的男孩,那個被他當做惡鬼殺死的男孩,那個不惜割下自己的肉讓他吃了自己也不愿殺死他的男孩這些記憶中的男孩和眼前風間琉璃的身影開始重疊,源稚生就像是大夢初醒一樣,茫然地看著周圍的一切。
頭頂是密集的烏云和暴雨,元素紊亂的程度已經突破了自然的極限,黑衣男人和白衣男人們的尸體倒在地面上,那些都是猛鬼眾的黑道成員和科研人員,擁有八只巨首的蒼白怪物被起重機吊起,它已經死去,尸體被激光切割機切分成平整的碎塊,空氣中彌漫著硝煙與鮮血的味道,遠處是一片被水銀填滿的巨大軍用地下井。
“紅井”源稚生聲音嘶啞地說,“這里是紅井我怎么會在紅井”
此時的源稚生太虛弱了,聲帶就像是被撕裂了一樣,發出的聲音低落的就像是夢囈,他感覺自己甚至無法控制自己的身體,沒有疼痛,也沒有知覺,而是麻木,就像是全身上下的力量都被抽空了似的,他甚至一度不能控制自己的身體。
“哥哥”似乎是聽到源稚生的聲音,風間琉璃也緩緩地睜開眼,“哥哥你醒啦。”
風間琉璃,或者說源稚女的聲音帶著驚喜的情緒,“夢貘”是極度危險的言靈,不僅僅是對于言靈的目標,對于言靈的使用者而言也一樣,如果使用者的意志不夠堅定,或是對于噩夢的素材有太深的執念,他同樣也會困在被自己營造的噩夢之中無法脫身,也許還會在噩夢中死亡。
“稚女”源稚生看著驚喜的源稚女,他在源稚女的攙扶下緩緩坐起身子,看到自己身體的那一刻,源稚生的瞳孔中閃過異樣的微光。
用傷痕累累形容他這具身體已經不合適了,或許用千瘡百孔形容更加合適,他的身上顯露著深度龍化的特征,雪白的鱗片、猙獰的骨刺、堅硬的骨面、甚至是身后鮮血淋漓的雙翼源稚生不知道自己為什么會變成這副樣子,也不知道自己為什么會出現在紅井,他的大腦一片模糊,好像丟失了很長一段時間的記憶。
“稚女我們怎么會出現在紅井”源稚生,“這里發生了什么神呢神已經復活了么”
“哥哥,你什么都”不記得了么”風間琉璃說,“也對,你被赫爾佐格給下了密米爾之毒,這種毒藥的效用過去后,人的精神會出現短暫的錯亂現象。”
“密米爾之毒”源稚生有些不解。
“是一種能控制人的精神的毒藥,這種毒藥蘊含致幻、催眠與破壞神經系統的物質。”風間琉璃對源稚生解釋,“你沒有做過腦橋分裂手術,所以赫爾佐格特意準備了這種毒藥用來對付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