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鋒刺破肌膚的聲音就像是涌鋸子在切割木條,這說明源稚生的肌肉密度已經遠遠超過了普通人,風間琉璃長刀的刀尖刺入源稚生的膝蓋半公分就無法再深入了,按照普通人的人體結構來說,這里應該是人類半月板的部位,半月板在人體器官中算是相當脆弱卻又不可或缺的存在,如果半月板受到嚴重損傷,整條腿的行動能力都會受限,膝蓋基本上就報廢了。
但風間琉璃的刀鋒刺入源稚生膝蓋半厘米就無法再深入了,他感覺到刀尖刺碰到了一個質地十分硬的東西來不及思考,風間琉璃迅速抽刀后撤。
但風間琉璃的動作還是慢了半分,他與源稚生拉開距離后,半跪在地,一手拄刀,一手撫在自己右側的胸口上,那里傳來火灼般的疼痛風間琉璃的右胸口赫然多出三道深深的傷口,那是他在撤退不及的情況下被源稚生抓傷的,三道平行的傷口緩緩流下滾燙的血液,染紅了風間琉璃的衣襟,而源稚生的骨爪上則殘留斑駁的血跡。
但源稚生卻任由鮮血從骨爪的爪尖滴落,似乎是對風間琉璃珍貴的血統不屑一顧見到這一幕的風間琉璃當即心中了然,看來被“圣骸”改造后的源稚生并不是類似于尸守和死侍一樣嗜血的生物,這種生物的存在更多是為了單純的征服與殺戮
風間琉璃盯著長刀的刀尖,他想起剛才刺入源稚生膝蓋時怪異的手感,那感覺就像是刺在了金剛石上“圣骸”的血液已經把源稚生的身體徹底改造了,這簡直是跨物種級別的進化,源稚生身體的表皮有堅硬的鱗片覆蓋,如果鱗片這個第一層防御被突破了,也最多只能傷害到肌肉組織,因為他全身上下最重要的臟器都被一層浮于器官之外的骨質層給包裹住了。
這是超越了“龍骨狀態”的防御體系,近乎完美與無敵的肌體構造,如果無法突破源稚生這堪比石英硬度的骨質層,別說殺死他,甚至連影響他的行動能力都做不到。
而就接下來的一幕讓風間琉璃的心情更加沉重,源稚生被風間琉璃刺傷的膝蓋正以超高的速度復原,血液被蠕動的肌肉吸回了傷口中,裂口正飛速快的愈合,源稚生全身上下被風間琉璃的話長刀剮去的時候鱗片也再一次從皮膚下攀爬生長。
近乎全面的防御,再加上超高速的恢復力,這種生物要怎樣才能擊敗這樣的生物簡直就是無解的
風間琉璃胸口的傷口仍在傳來劇痛與酥麻感,他的肌體也在高速修復,但恢復的速度卻比源稚生慢上好幾倍。
還沒等風間琉璃的傷勢恢復,源稚生的進攻再度襲來,風間琉璃將長刀藏于自己的衣袍內,他死死盯著源稚生的行動軌跡,在源稚生即將接近他的前一刻,風間琉璃忽然跳起,他的身形越過了源稚生的頭頂,在能看到源稚生的后背時,鋒芒畢露,風間琉璃的長刀猛然從懷中出鞘。
寶藏院袈裟刀,這是日本戰國時代的僧侶們研究出來的刀術,當時時逢戰亂,就連佛寺也會遭受浪人和流寇們的騷擾,單論殺人技,這些吃齋念經的和尚們肯定拼不過那些亡命之徒,于是這些身穿長袍袈裟們的僧侶就創立了一種獨屬于他們的刀術,將唱到果在袈裟長袍中,讓敵人對他們握刀的手法和刀架都無從判斷。
敵人無法預知僧侶們的斬擊從哪個方向襲來,袈裟刀的絕妙之處就在于此,無論是正面對敵還是后背偷襲,哪怕被敵人發現了,只要改變握刀的姿勢和肘部的動作,袈裟刀可以從任何地方斬出,這種刀術也被稱為“僧侶的暗殺刀”。
但是這種刀術在戰國時期以后就逐漸被放棄了,因為戰亂的時代已經過去,而且寺廟是清凈祈福之地,需要遠離血腥與紛爭,作為長住在寺廟中的佛教中人,怎么能休息這么陰險毒辣的劍招呢事到如今,也只有一些不入流的小門派會傳授寶藏院袈裟刀的技巧。
但這正是風間琉璃最擅長的刀術之一,首先因為風間琉璃很喜歡穿長袍式的衣服,不論是歌舞伎的長袖還是sy的服飾,和寶藏院僧侶的服飾款式相近,利于長刀的隱藏,其次風間琉璃無所謂刀術的卑鄙與否,刀這種東西被鍛造出來就是為了殺人,既然連剝奪生命這種注定會下地獄的事情都做出來了,再談卑鄙不卑鄙的話題未免也顯得太天真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