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用圣骸的力量么”櫻問。
櫻井小暮的臉色變了,雖然她名義上是猛鬼眾的龍馬,可在風間琉璃背叛猛鬼眾的那一刻,櫻井小暮的立場也隨之一起改變了,她現在當然是和櫻還有風間琉璃一樣,想要讓源稚生活過來,但是櫻井小暮也清晰的記得剛才八岐大蛇和被“圣骸”附身的科研組組長的模樣不,與其說是附身,倒不如說是奪舍,那是完全喪失了人類意志的怪物,見過那一幕的人一生中都難以忘記,櫻井小暮也是,動用“圣骸”的下場讓她忍不住戰栗。
“我沒有能力讓哥哥活過來,任何醫學領域或是混血種層面的力量都做不到,能夠為哥哥到來生命力的只有神跡。”風間琉璃低聲說,“也就是說,只有圣骸有這個力量,因為她是神的造物。”
風間琉璃的目光望向培養艙中那個寄生蟲模樣似的肉質團,這東西看上去丑陋至極,完全不像是人類文明的造物但正是因為她完全不符合人類文明的特征,才證明她來自于人類之外的文明,那個曾經光輝、璀璨、比人類文明更久遠更偉大的龍類的文明。
這是唯一能夠拯救源稚生的東西,赫爾佐格所說的“進化之路”、“龍類之血”全都由這個東西賦予,這是一扇禁忌之門,但哪怕對世界的王座毫無興趣的風間琉璃此時此刻也不得不承認這扇禁忌的門實在太具有誘惑力了,它的背后代表的不僅僅是權力,還有力量、財富、甚至是永垂不朽的生命迄今為止人類的性格里包含的所有貪性,都被它給囊括其中。
沒有人是無欲無求的,就像此時的風間琉璃迫切地想要讓源稚生活下來,為此他可以付出一切的代價這就是赫爾佐格把“圣骸”留下的原因,他篤定風間琉璃不會摧毀“圣骸”,也篤定風間琉璃會推開那扇禁忌的門。
這是一場豪賭,也是一場精彩絕倫的實驗。
“你們剛才不在這兒,所以你們沒看到,被圣骸寄生的人已經不能稱之為人了。”櫻井小暮忍不住出聲提醒,“那樣的東西只能被稱作怪物,雖然擁有強大的肌體力量和頑強的生命力,但是他已經失去了自己的意識,如果讓大家長借助圣骸的力量復活,到時候控制這具身體的也許就不是大家長,而是神殘存的意志。”
說著,櫻井小暮指了指不遠處的一具尸體那是被“圣骸”寄生過的科研組組長的尸體,此時那具尸體干枯就好像一條沒有水分的木枝,軀干上全部都是子彈留下來的痕跡,千瘡百孔,已經辨認不出一點人形了。
“圣骸”離開科研組組長的身體之前抽走了他身體里全部的血液和養分,這種寄生生物就是這么殘忍的東西,在她的眼里,對自己曾寄生的宿主沒有一絲一毫的感情,所有的混血種乃至所有的生物都只是供給她養分的肥料。
“我知道,八岐大蛇和那人都是進化失敗的案例。”風間琉璃緩緩地說,“但哥哥是皇血的繼承者,也許他有進化成功的可能,從小到大我都沒有見過比哥哥意志更加強大的人,如果是哥哥的話,也許”
話說到這兒,風間琉璃忽然頓住了,他意識到自己失態了,這番話實在太想當然了人類的意志再怎么強大,又怎么能與“神明”的意志相對抗呢,這種做法無疑是跳進赫爾佐格為他布置好的陷阱里,到時候復活的就不是源稚生,而是比八岐大蛇更強大、更完整的“神”,被“圣骸”寄生的源稚生并不會復活,風間琉璃他們幾人也將徹底跌入深淵。
“抱歉,是我失態了。”風間琉璃低下頭,看著源稚生破碎蒼白的臉,他沉默了好一會兒,再度開口,“或許還有一個方法,不是寄生而是進化。”
“進化”櫻皺起了眉頭。
“龍血是能夠讓人進化的,龍血也是加強版猛鬼藥劑的主材料。”風間琉璃解釋說,“圣骸只有少量的體液,它不夠作為進化之藥讓整個猛鬼眾脫胎換骨,但如果只作用在一個人身上是足夠的就和瀕死的混血種被注射猛鬼藥劑的情況類似,進化之后的肌體能夠完成自我修復,強大的血統會重新帶給哥哥生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