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話結束了,小錢形平次的情緒卻依然沒能平靜下來,他求助似的望向千雪尤姬,這位東京知事的眼神里滿是乞意很明顯,小錢形平次想要兌現自己的承諾,派人開直升機去把自己女兒送到安全的地方。
“知事先生,您應該知道,這個要求是不現實的。”千雪尤姬緩緩搖頭,“您很清楚現在東京的情況,如果是救您本人還好說,您也很清楚政府是不會答應您的要求為您的女兒增派一架直升機的,這個時刻國家資源非常緊張,直升機大概都用在首相、國會議員和財閥繼承人的身上了。”
小錢形平次的臉色十分難看,但他知道千雪尤姬說的都是對的,雖然表面上他是東京的知事,是這座城市里位高權重、呼風喚雨的大人物但小錢形平次的心里比誰都清楚,他只是周旋在各方勢力之間的一個不算太重要的人物,首相、國會、黑道他可以被很多人給代替,只是因為他的演技不錯,也足夠聽話,容易被操縱,所以他才能安穩的坐在這個位置上。
但其實小錢形平次本身并沒有什么實權、沒什么地位,甚至沒什么財富,就連一些企業的老板請他吃飯拜托他辦事,小錢形平次都要看千雪尤姬的臉色才能酌情考慮答應還是回絕但這本身和千雪尤姬也沒什么關系,因為小錢形平次知道,千雪尤姬本質上也和他是一樣的,大家都是幫大人物做事的人,生活在這個物欲橫流的社會,誰都身不由己,哪怕你坐上了東京知事或是秘書的位置,甚至比普通人更難以抉擇。
在沉默了片刻后,小錢形平次就像是下定什么決心似的,他喝完了手里最后的龍舌蘭酒,對千雪尤姬說“接通東京的頻道吧,開始對全體東京民眾開始廣播。”
“知事先生”千雪尤姬微微皺眉。
“我已經做好準備了。”小錢形平次抬起頭,看著千雪尤姬,認真地說,“抓緊時間趕緊廣播吧趁著我現在狀態還在。”
千雪尤姬看著小錢形平次,她發現這是她作為秘書這幾年來,第一次看不透這位東京知事的想法,沉默了好一會兒后,千雪尤姬扭頭對巖流研究所的人說“放開頻道吧,知事先生要準備廣播了。”
巖流研究所的人向eva提交申請,開啟了面向整個東京的實時廣播。
eva全方面黑進了東京的媒體頻道,這一次小錢形平次的發言接通了所有的電視廣播、車載廣播和收音機廣播,手機的實時直播也可以收聽到現在東京大多數人都在逃難,有車的人搜全都開啟了車載廣播,沒有車或是不方便用車的人也都在實時關注東京的災害情況,所以這是一場真正意義上面對全體東京民眾的播報。
“東京的每一位市民們,大家晚上好,我是小錢形平次,東京的知事。”小錢形平次用低沉的聲音說,“很遺憾也很慚愧,在這樣一個夜晚同大家對話。”
千雪尤姬在一旁點了點頭,這是政客慣用的開場白,這段發言中規中矩,至少沒出任何的差錯,不過小錢形平次不愧是政客中的實力演技派,就這么簡簡單單的一段發言,千雪尤姬忽然還聽出了些真誠的意味在里面。
“關于今夜東京這場未知的災難,很抱歉我沒辦法拿出任何的專業性判斷給予大家,因為我不是氣象學家也不是地質學家,所以我沒辦法對大家說出一些不負責任的話。”小錢形平次頓了頓,“但是我要告訴大家的是,我現在仍然留在東京,并且我在東京的主城區,我沒有要逃離這座城市的計劃,不僅僅因為我是東京的知事,因為我的女兒,還有千千萬萬的市民都還留在這座城市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