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去了一趟道藏庫,白離已經拿到了臥虎刀法的第七重,記錄在了系統中。
實際上,白離已經快要通過第五關了。
人嘛,無法反抗,就會逐漸享受起來,死多了,就能體會到受苦的快樂了。
受苦不是目的,在受苦中不斷提升自己才是快樂的來源,謂之苦盡甘來。
白離的心情不好,也是因為被襲來的白骨道士打斷了這一次的演武……浪費了接近一半的時間。
而系統是不會返還差價的。
血虧。
白離用刀柄輕輕一敲臥虎腰牌,虎嘯雷音,比以前更加響亮,夾雜著刀吟鏗鏘。
單人沖鋒,如猛虎下山,勢不可擋!
畫皮奴皆為術法咒術所攝,沒有多少神智,只有少數畫皮保留了幾魂幾魄,更加靈性一些,但靈性越多越是懼怕,這類鬼怪之物,最怕的莫過于儒家的浩然正氣以及兵家的煞氣。
但凡精怪之屬,最懼兵家,自古以來,兵煞乃兇兆!
白離也沒想著砍妖怪能砍出個浩然正氣出來,兵煞確是契合他所需要的那份氣魄,能夠震懾妖魔邪道的氣魄!
一刀斬出,前方畫皮奴的陣營被撕裂出缺口,刀光所過,云煙蒸騰,如有潛龍游行其中,白骨畫皮當場散架。
白骨道士駭然,他見先前玩家拿畫皮沒辦法,也以為白離也是個攻高防低的物理戰士,犯了錯誤。
他急忙一揮袖子,散落十幾張黃色符咒。
符咒落地而成,這種符咒陰毒無比,沾染著怨尸的血液和厲鬼的骨灰書寫而成,在驅鬼中也是極為陰毒的一種,對邪道修士而言,確是常用手段,咒法之說,很多原材料都取自于人,魂魄也好,尸骨也罷!
殘害同類最多的,未必是異類。
十幾張符咒喚出四頭厲鬼,并不是紅衣厲鬼,但已經接近,超越了尋常怨魂層次,陰冷鬼氣和怨氣沖天而起,青磚上都飄起一陣陣古怪異味。
“去!”
厲鬼纏住白離,化身繁多。
白離釋放兵家煞氣,雙方殺作一團,著實很難形容到位,彼此都不是一招一式,厲鬼也不懂武學,純粹靠著一腔怨氣和兇性發泄而來,攻擊沒有章法,卻因為身形變化難以捉摸。
厲鬼都有各自神通,或是長發、或是幻術、或是凄厲嗓音穿透魂魄……白離只身一打四,一招風來吳山,原地輪轉三圈半,兩只厲鬼被懶腰截斷。
眼瞧著白離就要殺出來了,白骨道士暗道不妙。
他的修為是七品,白骨道七品,卻在正面搏殺上完全落于下風。
白骨道最擅長的其實是陰謀潛伏,種種術法自然也有,但以他的修為,需要開壇,只要開壇,他如今能請來兩尊白骨鬼王左右護持,自然不用懼怕對方近身。
可哪有時間!
術法一道,需開壇打醮做法,沒有提前準備,只能從簡,面對眼前這頭殺鬼如割草的當世臥虎,道人開始后悔為何要這么早露面。
他急忙咬破手指,擠出幾滴連心血,在黃紙上快速書寫,書寫完成的瞬間,符咒無風自燃。
邪道將符紙一扣,抬手釋出五鬼搬運咒。
這一招是逃跑所用,可瞬間搬運物品,本是用來強取他人財物的術法,經過各方改動之后,也可以搬運人體,卻有不小風險,需要提前布置法壇,且距離不能太遠。
白骨道士背后開了一道洞,五只小鬼伸出十條鬼手,已經扯住他的衣袍。
逃脫在即,他心頭正一喜。
突然,聽到一聲嗡鳴,同時,脖子一疼。
他抬手握住脖子,血液溢出,視線正前方,是臥虎咆吼,是刀飲鮮血。
……怎么可能……這么快……就全殺光了……
他來不及開口,不可思議的念頭在腦海中盤旋。
隨后,頭顱和軀殼分離,掉落下來。
他看到自己無首的尸體被小鬼拖入虛幻的鬼道中,消失不見。
白骨道士的表情定格在了懊悔和掙扎上,生機熄滅,殘留的魂魄于虎煞中摧毀。
嗡……白離血振繡春刀,徐徐吐出一字。
“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