漁幼薇指著那老和尚,教訓起蓮兒來:“蓮兒,正所謂:寧吃好杏一個,不吃爛梨一筐……
這佛門渡人也分渡什么人的,以后你入世行走,可且莫如此。”
寺廟門口的和尚僧人們怒目而視,甚至有人想要上前理論。
老和尚趕緊攔住眾人,苦口婆心的勸道:“那女人穿道袍的,惹不起,惹不起。”
漁幼薇面無表情,覺得理所當然。
作為中原傳承久遠的道門,自然勢大,這些近百年才新起的西方教,怎么也不可能和道門相提并論。再者,前朝皇室奉中原第一大派‘東華宗’為護國神宗,更是將道門捧上了神壇。(注1)
雖說她所在的‘衍星宗’無法與東華宗那等龐然大物相比,但作為道家門派的一員,自然也是水漲船高,與有榮焉。更何況,漁幼薇作為大乘期‘真人’行列的一員,她自認為也是位名副其實的高手。
天下之大,能叫她漁幼薇低頭的,只手可數。
所以,別說揶揄佛門幾句,她就是把當今中原的佛子罵一頓也不是不行。
老和尚安撫好眾僧,還回身對漁幼薇作揖賠罪。
漁幼薇傲然轉身,帶著蓮兒離去。
青蛇歪頭,覺得不可思議,這個世界的和尚也太沒牌面了吧?
前世可不是誰想要做和尚就能做的,還有一大堆的條件。
反倒是前世的道教,與世無爭。
甩甩尾巴,青蛇越發的像一條‘搖尾爭寵’的蛇,跟上了漁幼薇和蓮兒離去的步伐。
……
回到道觀,生活回歸平靜。
漁幼薇每天都會趁著空閑的午后時光,給蓮兒上課,講得大都是與風水堪輿演算天機撥弄氣運之類有關的知識,青蛇也會偷偷的在一旁偷師,漁幼薇也不避諱他,大概是覺得一條開智的獸類而已,這些‘小道’術法,學了也就學了吧!
剛開始,蓮兒總是會開小差,被青蛇吸引注意力。
時間久了,也就習慣了某條蛇在一旁聽講。
隨著漁幼薇每日細致的講解,青蛇也利用這些偷學來的知識,完善他的《紋理學》,日以繼夜不曾停下。
蓮兒的早晚課是照常進行的,雷打不動。
青蛇也不曾停下修煉。
隨著修煉的進行,光陰消逝,當夏至那天清晨來臨,青蛇忽然覺得可以自主修行了。
注意,此處的自主修行,講的的是吐納靈氣進行修煉。
而非伴隨著蓮兒修行時,進入的那種玄之又玄的狀態。
夏至,清晨。
青蛇喚醒蓮兒,不停示意對方帶他出城。
蓮兒年幼,睡眠較沉,也嗜睡,被吵醒后滿臉不耐。
但意會青蛇的表述后,也驚呆了,好奇之下想看看蛇類是怎么修煉的,帶上傻鳥,跟先生打過招呼。
蓮兒背上書箱,青蛇盤在書箱里,將將好夠位置。
一點不多一點不少,若是青蛇的蛇軀再大一點,就安置不下。
蓮兒之所以要把青蛇藏進書箱,還是因為漁幼薇的提醒,說是害怕青蛇嚇人,會引起不必要的麻煩。
出得城,一路爬上青山。
山頂。
青蛇獲得自由,游至懸崖邊,開始嘗試吞云吐霧。
一呼,一吸。
云霧便在蛇軀內滌蕩了一遍。
朝陽初生,春風拂面。
此時是天地間靈氣最為精純的時候。
紫氣東升,靈氣與日月.精華,共存于天地山水之間。
蓮兒看得入迷,覺得神奇不已。
傻鳥也傻眼了,離青蛇遠了一點,保持著一個安全距離。
因為它還不會修煉,害怕學會修煉的青蛇報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