蠻族大多數時候,是中原人士對邊緣地帶民族的統稱,對生活在北方的草原人,他們稱呼為‘北蠻子’,對生活在西南大山里的人,稱呼為‘西南蠻’。
其中,對北蠻子又有數種不同的稱呼,用以分辨不同的種族,如‘白山蠻’,‘黑水蠻’,‘草原韃子’;對于西南蠻他們也有許多叫法,總得來說大概可以分為兩種,一種是‘五溪蠻’,這類稱呼多指生活在溪水河流邊的西南民族,一種是‘靠山蠻’,可從字面意思理解,多指生活在山里的西南民族。
翁渟古寨,就是靠山蠻的其中一種,這里生活的人,叫‘佤丁族’。
佤丁,乃古語,意為‘住在山上的人’。
古寨前,有顆大榕樹,很大很大,遮天蔽日。
據傳聞,佤丁族建寨子也有個古老的傳統,就是建寨子前先要種棵榕樹,如果樹長得旺盛,那么就說明這里可以建寨子。
反之,就要另選地方。
大榕樹下,有老人,小孩,中原來的行腳商,扎堆聚集。
佤丁族人和中原來的行腳商會在此處歇腳,所以也衍生出了另一類行業。
與中原地區大山里會有茶酒肆不同,這里的人較為淳樸,觀念也相對的落后。有些佤丁族的老人家會帶上家里的小孩,從家里拿來幾張竹制的矮凳,還有簡單的茶水,專供往來行走大山和中原的人士休息,只要一枚銅板,不僅可以獲得一張矮凳,若是渴了,還能附贈一杯涼茶。
有時歇著聊著,就能意外的談成一筆生意。
老人家抽著旱煙,小孩歡快的奔跑,行人歇腳,天南海北的侃大山。
此時的古寨前,便是這樣一副畫面。
漁幼薇打頭,蓮兒跟在身后,早已見怪不怪,想必不是第一次來此。
傻鳥停在蓮兒肩頭,高昂著頭。
青蛇輕吐蛇信,好奇的捕捉著這個世界的風土人情。
走進古寨,道路兩旁的大樹上,或者茅草屋的墻壁上,會看到懸掛著許多牛頭骨,增添了一絲古老和神秘。
寨子里的婦女在自己家門口拉起紗線就地織起布來,這樣的情形隨處可見。
偶爾停下,就拿起放在旁邊的旱煙抽上兩口。
原來,佤丁族婦女都有抽煙的傳統,特別是上了年紀的,在寨子里隨處會看到年齡大些的婦女,抽著大煙袋不亦樂乎。
漁幼薇在集市中找了幾家店,都是家居鋪子,居住與買賣一體,簡單不繁瑣,好在大多都會說上一兩句中原話,能夠滿足最起碼的交流。而且這里的人直來直往,民風淳樸,說一是一說二是二,點頭答應的事情一定會做到,誠實守信的很。
買好東西,見對方一大一小兩個女娃子,店家便說可以幫忙送貨。
店主是個大娘,帶著一個大小伙,是她兒子,見兒子從人家女子剛進門就盯著看,眼珠子恨不得瞪出來,覺得丟臉,沒好氣的拍他一巴掌。大娘搖頭,對兒子懷著什么心思一清二楚,但瞧著這女子細皮嫩肉,一看就知道不是個能干活的,而且年紀看起來也不小了。
卻不料,漁幼薇心安理得的將青蛇丟在地上,把買到的東西都放進了蓮兒背著的竹簍里,然后在店主大娘不可思議的眼神下,拍拍手離開。
回程時,青蛇跟在蓮兒身邊,傻鳥站在肩頭,高傲的昂著頭。
路過來時的大榕樹,見有行腳商拿出糖果逗弄小孩,蓮兒腳下生根,挪不動步子。
無奈,漁幼薇掏錢買了一小包,然后要了一杯涼茶,坐下歇腳。
蓮兒放了一顆糖進嘴里,渾身抖了抖,滿臉舒適。
小心翼翼的將糖包好,放進懷里,拍了拍。
隨即,又神奇般的,從懷里掏出一本書,放在地上。
蹲下,開始做生意。
書上,歪歪扭扭的寫著幾個大字,正是《人間游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