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人正要出殿,忽聽得岳不群喝道:“且慢!”
任我行回頭說道:“怎么,還有什么事?”
岳不群說道:“沖虛道長是大賢,不和小人計較,不過這第三場可還沒比。令狐沖,我來跟你比劃比劃。”
在場眾人都大吃一驚,沒想到岳不群會這個時候站出來邀戰,而且邀戰的還是自己從前的徒弟!
令狐沖全身顫抖不已囁嚅道:“師父,我……我……怎能……”
大伙看向岳不群,只見他泰然自若地說道:“人家說你蒙本門前輩風師叔的指點,劍術已深得華山派精髓,看來我已經不是你的對手了。雖然你已被逐出本門,但在江湖上揚名立萬,使的仍是本門劍法。”說到這里,岳不群聲色漸厲:“我管教不善,使得正教中各位前輩,都為你這不肖少年慪氣,倘若我不出手,難道讓別人來負此重任?今天我如殺不了你,你就將我殺了吧!”
說到后來,已經疾言厲色,“唰”的一聲抽出長劍,喝道:“你我已無師徒之情,亮劍!”
令狐沖不由后退了一步,哀聲道:“弟子不敢!”
岳不群理也不理,“嗤”的一劍當胸平刺。令狐沖側身避過,岳不群接著又刺出兩劍,令狐沖又避開了,長劍始終指地,并不出劍擋架。
三劍過后,岳不群說道:“你已經讓了我三招,算得上已盡了敬長之義,這就拔劍吧!”
任我行說道:“沖兒,你再不還招,當真要將小命送在這兒不成?”
令狐沖聽了任我行的話,應了一聲“是”,橫劍當胸。
令狐沖一橫劍,岳不群當即挺劍急攻。兩人使的都是華山劍法,同樣功力深厚,而且令狐沖自從學會獨孤九劍之后,見識大進,此刻只守不攻,岳不群連連搶攻,卻始終攻不到他身前。
令狐沖不肯勝過師父岳不群,眼見岳不群劍招破綻大露,也不出手攻擊,只是將岳不群攻來的劍招一一擋開。
到得此時,岳不群哪還能不知道令狐沖的心思?當即運起紫霞神功,每一招便全是進手招數,不再顧及自己劍法中是否有破綻。這么一來,劍法威力何止大了一倍?然而,盡管如此,他卻始終無法刺中令狐沖!
見令狐沖輕描淡寫地化解著岳不群的攻擊,明心對令狐沖在劍法上的天賦佩服不已!換成明心自己,一味防守的話是難以防守住了,連守帶攻才能支撐過百招。
岳不群久攻不下,攻勢突然一變,將紫霞神功運到劍上,“呼”的一劍當頭直劈,令狐沖斜身閃開。岳不群圈轉長劍,攔腰橫削,令狐沖縱身從劍上躍過。岳不群長劍反撩,疾刺他后心,這一劍變招快極,令狐沖背后沒生眼睛,勢必難以躲避。
令狐沖身在半空,既無處借力再向前躍,也來不及回劍擋架了。眼看令狐沖就要橫尸當場,卻見他長劍挺出,拍在身前數尺外的木柱側,這一借力,身子迅速轉到了木柱之后。“噗”的一聲響,岳不群緊跟著刺來的長劍刺入木柱,長劍穿柱而過,劍尖和令狐沖身子相距不過數寸。
岳不群右手一提,從柱中拔出長劍,令狐沖站在柱子后面,并不轉出。兩人相對而視,令狐沖低頭說道:“弟子不是你老人家的敵手。咱們不用再比試了吧?”
岳不群哼了一聲,沒再說話。任我行說道:“他師徒兩人動手,無法分出勝敗。方丈大師,咱們這三場比試,雙方就算不勝不敗。老夫向你賠個罪,咱們就此別過如何?”
方證說道:“南無大自在力王佛。任施主的看法,大家不傷和氣,足見高明,老衲自無異……”
最后一個“議”字尚未出口,左冷禪忽然插話道:“那么我們便任由這四人下山,從此為害江湖,屠殺無辜?任由他們八只手掌沾滿千千萬萬人的鮮血,任由他們殘殺天下良善?岳師兄以后還算不算是華山派掌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