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柯尋和牧懌然第一次登上祭臺之后的經歷一樣,這一次的穿越過程,也只在一瞬間完成。
柯尋原本還以為這個過程會持續一段時間,但在邁入時空裂縫的下一秒,就看到了帶著幾分熟悉感的,《和合》那幅畫里的大廳。
時間仍然萬分緊迫。
他們不但要花去一定的時間取血,還要防著時空隧道的口不定在什么時間就消失,而最擔心的是留在祭臺上的同伴們,究竟還能拖過多少時間。
時空隧道的出口距當時牧懌然受傷倒地的地方還有一段距離,所幸兩人記性都還不錯,找準方向大步奔過去,果然見到了倒在地上正處于昏迷狀態的“那時的牧懌然”。
對于牧懌然來說,這種見到過去的自己的經歷還是很不可思議的,不過現在沒有時間讓他細品這樣的感受,兩個人沖到跟前,迅速地從背包里往外掏盛血用的輸液瓶,將里面原有的秦賜準備應急用的藥液倒掉。
“這真是讓我很難下得去手。”柯尋看著渾身是血的另一個牧懌然,努力地控制著一腔心疼和想把他抱在懷里的沖動。
“別忘了,這件事你已經干過了。”牧懌然甚至還有心開了他一個玩笑。
柯尋搖著頭,無奈地和他一起趁火打劫。
“我們要不要叫醒他,然后提前把后來的事情告訴他?”柯尋問。
“我想你叫不醒,”牧懌然卻道,“年獸的牙齒有毒,這個時候的我還處于深度昏迷中,而且如果能叫醒他的話,我們之后的一切事情發展就不會是現在這樣,記得么,不管是當時還是現在,所有已經發生的事都是被時空穿越影響后的結果。”
“為什么我們當初沒有把事情原委錄進手機里,然后放到他手邊?”柯尋不死心。
“忘記了么,在《重啟》里田揚錄進手機的留言,但凡與畫相關的都被屏蔽了,”牧懌然道,“雖然我們是留給‘我’,但事關最終的答案,我想那兩股力量都不會愿意我們提前知曉真相,從而動搖甘愿犧牲或不想犧牲的決心。”
“那我們取完血后再等一等,等他醒過來?”柯尋說完這一句,自己搖了搖頭,“沒用,當時發生的事就已經是被我們這次穿越影響過的結果了,無論我們等多久,他醒來之后都只會看到咱們兩個離去的背影。”
“而且我們沒有時間多等,”牧懌然道,“時空隧道不一定穩定,祭臺上的大家也不知道能拖到什么時候。”
“……好吧。”柯尋終于放棄,低著頭繼續取血。
大廳里一時安靜得只能聽到彼此的呼吸聲。而這安靜,讓人越來越無法承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