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是對于她不打招呼就直接走了進來的舉動表示不滿，楚子漠的眼神里帶上了一抹冷厲，他抬眼直直地看了過來，眼底一片陰鷙。
陸茗煙的腳步就被這么一個冰冷的眼神釘在了原地，她茫然地抬眼去看楚子漠。
幾天沒有見面，她就發現，楚子漠瘦了很多。
大概是因為臥床休息的原因，他的上身還裹著個浴袍，前胸敞開了大片的肌膚，白皙的近乎蒼白。
下巴上能用肉眼看到多了不少的胡茬，嘴唇更是近乎于慘敗，還帶著干裂。
這是陸茗煙第一次見到這樣的楚子漠。
與以往精明干練的形象不一樣，此刻的楚子漠，竟是有著幾分的脆弱，仿佛只要有一陣風，就能把他直接給吹跑了一樣。
明明他看過來的眼神沒有什么感情，陸茗煙卻是忍不住地癟了癟嘴，半是心疼，半是委屈。
顧南安早就說過楚子漠好像是受了些傷，陸茗煙本來還抱著幾絲僥幸，當下一看才是真的確認了。
如果不是受了傷，楚子漠這樣的人，又怎么會把自己搞得這么狼狽？
“看夠了？”
楚子漠不悅的聲音在耳邊響起，眉目微微一蹙，帶上了一絲不滿，“看夠了就出去。”
“我不。”不知道是自己的哪一根筋給搭錯了，陸茗煙直接開口頂嘴道。
她看見楚子漠的眼神陡然變化了一下，隨即就歸于了平靜，看過來的眼神里沒有半分的情緒，平靜之中，卻暗藏壓迫，仿若暴風雨前的寧靜一般。
不知道是看到了什么，楚子漠的眼里陡然閃過一抹驚訝，隨即就散成了點點的笑意，“你這穿的是什么？”
完全調笑的語氣，帶著一絲的詫異。
陸茗煙覺得自己的臉被看的有點紅，她知道她現在的裝扮有點糟糕，她摸了摸自己的手腕，幾步上前將托盤放在了旁邊的床頭柜上，這才轉過頭來看著楚子漠，猶豫了一下，開口解釋道：“這是別人給我的……說穿著好看。”
楚子漠上下打量了她一番，眼神停在了陸茗煙露在外面白嫩的大腿上，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不好的事情，他皺了皺眉頭，“你們家的爺就不能有點正常人的審美？性格不正常就算了，連眼神都不好了？”
性格不正常？
陸茗煙想了想顧南安，隨即點了點頭，“對，他的性格是挺不正常的，我也這么覺得。”
怨氣極大的語氣似乎是把楚子漠給逗笑了一樣，他微微地垂眼勾了勾唇角，想到了什么又抬眼去看旁邊的東西，“他們讓你進來伺候我的？”
“對，”陸茗煙沒有隱瞞地點了點頭，“他們說，伺候好你，我就可以出去了。”
“出去？”楚子漠皺了皺眉頭，眼里閃過了一絲驚訝。
“對啊，他們說我把你伺候好了，他們可以幫我教訓那個把我賣進來的人，還可以保證吃香的喝辣的，一輩子吃穿不愁，榮華富貴享不盡。”
陸茗煙的話半真半假，將門口幾個人的對話俱是隱晦地透露給了楚子漠聽。
但是，讓她失望的是，楚子漠并沒有對此露出什么特別的反應，他微微地勾了勾唇角，點了點頭，眼里卻依舊是冷清帶著一絲疏離。
兩人沉默了半晌，楚子漠又抬起來頭來看著陸茗煙，下巴沖著旁邊的托盤微微地一點，“不是說來伺候我的么？你就這么伺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