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機響了起來,喬朗垂眼掃了一眼,來電顯示上是一個沒有任何備注的號碼,是陸行的號碼。
喬朗冷笑了一聲,坐在旁邊看著手機不停地震動,直到它終于停下,才抬手把手機甩了出去。
其實他剛剛猶豫的原因,并非是因為陸行,他是因為,賀景深。
賀景深今天說的話讓他有一些不好的預感,他拿不準楚子漠有沒有覺察到這個事情,所以也拿不準自己到底該不該提醒。
陸茗煙算是對他有恩,又不亞于雪中送炭地給他送來了那個合同,按理來說,這樣的事情他應該是第一時間就要告訴楚子漠和陸茗煙的。
但是……喬朗抬手揉了揉自己的頭發,他沒有證據能夠說明賀景深的事情。
賀景深說出那些話的時候,他也沒有想著錄音什么的,空口無憑,楚子漠會相信他嗎?
喬朗一時之間陷入了一個坑之中,任他怎么跳就是跳不出來。
這可真的是,十分的操蛋了。
喬朗還在猶豫的時間,手機再度響了起來。
“靠,還有完沒完了?”喬朗罵了一句,拿過了手機看了一眼,臉上那嫌棄的神色卻是突然地就從臉上消退了下去,他按下通話鍵,聲音里甚至帶上了點點的喜悅,“阿白?”
“大哥,我明天就回家啊!”
電話那邊傳來了喬既白中氣十足的喊話,喬朗只覺得滿心滿眼的郁結之氣都被這聲音給一掃而空,他放松地靠在了沙發里,手指悠閑地在膝頭上點了點,“我的小少爺啊,你可算打算回來了?一去五年,我都懷疑我有個弟弟這件事到底是我做夢還是真的了。”
“嘖,大哥你怎么能這么說啊?好歹我出國是為了深造啊對不對?”喬既白在那邊笑著說道,爽朗的聲音傳出去,將自己愉悅的心情也給帶到了大洋彼岸,“大哥,我這次回去就不會再過來了。”
“你確認你舍得?”喬朗擰了擰眉頭,卻到底是沒有多說,只是象征性地問了一句。
“為什么舍不得啊?”喬既白哂笑了一聲,“你老弟我最是薄情寡義,字典里從來沒有舍不得這三個字。”
“得了吧,當初誰哭哭啼啼地出國的?”喬朗的眼里掠過一絲戲謔,“誰在機場抱著我不撒手,還說什么追不到人家就不回來了?”
“結果還真的,一去五年就不回來了?”
“哎,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們這,回不去啊。”喬既白的聲音帶上了一點苦澀,“不過大哥,你放心,我已經放棄了,我回國啊,就在國內做事了,其余的,讓它隨風去吧。”
“天下何處無芳草,何必單戀一枝花,你能想開最好。”喬朗點了點頭,喬既白花了五年,總算是想通了。
“單戀是沒有前途的,”喬既白笑瞇瞇地說道,隨即話題一轉,“景深哥說你看上了個陸姓姑娘是真的嗎?”
陸姓姑娘?
陸茗煙?!
喬朗下意識地就打了個寒顫,別吧,他搖了搖頭笑罵了一句:“你們特么的天天正事兒不做就天天編排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