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上，江輕歌一直躊躇猶豫地想說些什么，可看到喬素一臉淡然的表情，又不知道該如何打開這個話匣子。
一直糾結到晚上洗漱時，她才借口關心胃病，小心翼翼地旁敲側擊著，“素素，你和顧二爺之間……是不是說清楚了啊。”
“嗯，已經結束了。”
喬素輕輕點了點頭，話語卻像是往平靜的湖面扔下了個深水炸彈，“今天下午的時候，我們已經領了離婚證。”
離……離婚證？！
江輕歌的大腦當場宕機，過了許久，才勉強找回了自己的丁點兒理智，“不是，素素，怎么就……”
怎么就直接發展到離婚的地步了？
那可是虹城顧二爺啊……
“感情不和而已，強求在一起，還不如分開比較好。”
喬素的臉色看起來和尋常沒什么不同，風輕云淡地說道，“我們之間是和平結束，輕歌，你不用擔心。”
她的反應太過平常自然，江輕歌連個安慰的借口都沒有，可卻還是有些不放心，“素素，你心里……就沒有一點兒難受嗎？”
不應該啊。
平日她在公司里的時候，偶爾也撞到瞧見素素和顧二爺相處的狀態。
那時，素素露出明媚的笑容，顧二爺雖然眉眼凌厲，可落在素素身上的眸光，溫柔的像是能擠出水來。
——這分明就是相愛時的樣子啊！
在她眼中，宛如璧人的小夫妻，怎么就突然離婚了？
心一凜，回想起昨晚不經意瞧見的曖昧小視頻……難道是顧二爺出軌，拋棄素素？
還沒等她問出聲，喬素不動聲色岔開了話題，“輕歌，明早還要和博雅的負責人一起開會，早點休息吧。”
“哦，好……”
看著喬素快速回房關門的身影，江輕歌思前想后，也只能把沒說出口的關心又重新咽了回去。
只是眼神鐘的擔憂一直沒能散開。
素素……
回到臥室后，喬素沒急著上床睡覺，從背包里拿出了今日剛領取的離婚證。
攤開放在手心里，原先貼著兩人的合照，如今只剩下她一人。
真的，離婚了……
看著這輕薄的小本子，心底總算有了點實質感。
從今往后，她和顧靳臨，虹城那位顧二爺，就再也沒有一絲瓜葛了。
腦海中控制不住地浮現出過往的點滴，好不容易壓制住的情緒，再次有了波動浮躁。
倒了杯涼水，喬素打開了窗戶，坐在飄窗上，望著屋外漆黑的夜空，星辰無光。
盛著碎光的眼眸輕輕顫動了一下，漸漸恢復了平靜。
過去了的事情，再也不能回頭。
在窗戶邊吹了大半天冷風的后果，就是第二天醒來后，喬素大腦昏沉，鼻腔堵塞，喉嚨干澀發癢，渾身上下提不起一點兒的力氣來。
是感冒的前期征兆。
但今天有重要的合作會議，絕不能因為這點小事而被拖累。
隨便泡了杯沖劑匆匆飲下，喬素和江輕歌一同抵達了公司。
剛進辦公室，還沒來得及喘口氣，“砰”的一下，程映一把推開門，臉上帶著焦灼不安的色彩。
“素素，顧氏旗下的那間加工廠，突然要求終止和我們的合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