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他低頭應了一聲,喝了一口粥,被燙的頓了一頓,才咽了。
“慢點吃,還有時間急什么?”
盈珠倒了一杯溫茶給他:“來喝點溫茶水,不燙的。”
趙離憂接過她遞的茶水,淺酌兩口。
趙離憂沒說話,夾了一口肉放到她碗里。
盈珠沖他一笑,將他放進去的那塊肉夾起來,吃了起來,她吃的很香。
趙離憂心尖慢慢泛起一陣歡喜,端起粥碗,喝了一口,和她在一起的時候,他總會不自覺的嘴角上揚。
早飯吃完沒多久,趙離憂就不得不先回營了。
兩人告別,趙離憂打馬,匆匆趕回崗縣大營,先回了一趟自己的營帳。
他取出放在懷中的信,看了會兒,取出一個檀木長盒,打開蓋子,她將手的珍而重之的放進去,還將他一直收在枕頭下的幾封信也一并放入,這才蓋上盒蓋,小心放好。
他得上值去了。
他穿上重甲,步履匆匆的往軍營的操練場,心里卻是想著,待傍晚下了值,他再過去。
按計劃,運送糧草的隊伍后天回榆谷,所以盈珠每天還能留一天。
當下值越來越近時,卻突然聽到一個意外的消息。
晚霞,余暉,落日,夕陽西下,景色宜人,做好晚飯的盈珠正等著趙離憂,遠遠的他匆匆打馬過來,滿身塵土的說了一句,“大軍要拔營了。”
“什么?大軍要拔營了?那你豈不是也要跟著走?”
就在半個時辰前,崗縣大營接到加急哨報,焉支山部大部落長于建點兵八萬,親自率軍直撲灌山。
因為月前的一場大戰于建,不但大敗損兵折將,還失了一子,他震怒,不過由于當時大將宿山戰亡焉支山部內部有些不穩,他不得不先把內部矛盾解決。
不過很快騰出手來,他就立即點齊兵馬,誓要一雪此恨并奪回失地。
他親自率軍,八萬兵馬出,直奔灌山。
灌山,位于崗縣西邊一百余里外,坻山山脈都磐,溝壑縱橫地形復雜,最場有利于北戎兵突襲。
北戎騎兵多,兵行非常迅速,按照哨馬腳程,最多一日,北戎大軍就要抵達灌山了。
得訊后高邵立即下令,全軍拔營,連夜率兵急行趕往灌山攔截應戰。
崗縣大營已在拔營起寨,先鋒軍已經集結完畢準備發兵了。
趙離憂的破山營被安排在后軍,他匆匆安排好部下拔營的事,那邊先讓齊和頌幫忙盯著,他趁著這一點空隙,匆匆過來一趟告知盈珠這個消息。
因為來的時候趕的太急,此時的他還微微喘著氣。
盈珠有些失望,但也是沒辦法的是,她笑了笑說道:“沒事,等你凱旋出來,我再給你做好吃的。”
知道時間緊迫,盈珠想到許氏就住隔壁小院,上午陶治告了假過來了,兩個也過去見了個面,便湊近趙離憂,低低聲:“離憂,你小心一下那個陶治,我擔心他會給你使壞。”
盈珠突然湊近,趙離憂耳邊微微一熱,因為趕的太急的心跳忽就重新急促跳了起來,他收斂心神道:“嗯。”
這次來崗縣,許氏也來了。
實際陶治出征次數不少,作為行軍多年的軍屬,許氏可以說沒必要湊這個熱鬧的,但她看不得陶鴻光屢屢對盈珠特殊,執意要來,陶鴻光也沒拒絕。
許氏和陶治對趙離憂是越來越敵視,連帶對盈珠都很是看不順眼,陶鴻光不在場,這母子兩人是漸漸的連裝都懶得裝了。
雖陶治的軍職和趙離憂差距很遠,按理來說是完全不怕的,但戰場到底是兇險之地,如果有小人在暗地里搗鬼的話,不得不提防。
趙離憂點了點頭,又說道:“你就留在此地,明天一早隨運糧軍回榆谷。”
盈珠掏出帕子,遞給趙離憂讓他擦擦額頭的汗,然后說道:“你不用擔心我。倒是你,記得多留意!”
“嗯,我知道。”
趙離憂鄭重應了,離別在即,竟有些不舍。
“好了,趕緊回去吧,別耽誤了正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