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洗漱好之后,夜已經深了,趙離憂送盈珠回房。
盈珠笑著揮手道了晚安后,關上了門,趙離憂立了片刻,才轉身回房。
兩人住的房間緊挨著,走了兩步,回到房間,趙離憂掩上門,推開窗,明月高懸,皎潔的月光揮灑下來,一片銀白之色。在這樣一片氛圍中,窗戶外面是一排排店鋪緊挨著,一個個大紅燈籠掛在屋檐,來往的行人三三兩兩……
趙離憂的視線移了回來,落在旁邊的隔扇窗門上。
隔壁的燈還亮著,他定定看著。沒多會那邊熄了油燈,他側耳靜靜聽著,那輕盈細碎的腳步聲消失了,她睡下了。
即便聽不到什么動靜,可那清淺的呼吸聲似乎縈繞在他耳邊,揮之不去,他側耳,目光定定。
久久,一陣清風拂過,帶起枯黃的落葉在風中翩翩起舞,他鬢角的發絲有些凌亂,他卻渾然不覺。
趙離憂從懷中取出一封書信,取出一封書信來。
上面的寫得不怎么好看,歪歪扭扭,有的地方還有一團墨,不過也不至于無法辨認寫得是什么,僅僅也就是端正,看著四四方方的,和趙離憂的字一比,盈珠的字就顯得太爛了。
那上面的字,正是盈珠親筆寫給他的。
趙離憂以前沒有見過謝盈珠的字,所以并不知道她以前寫字什么樣,當他第一次看到她寫的字的時候,其實他的心情是復雜的。
他摸了摸紙上的那個墨點,許久后,慢慢地,將這封書信揣回左胸口,躺倒在身后的床上。
皎潔的月光穿過窗欞,流瀉在床邊的趙離憂身上,像是給他披上了一件銀白色的戰袍。
阿珠。趙離憂喃喃細語。
清早,秋日的天空太過清澈,陽光不著灰塵地落了下來。沒有塵,陽光有點刺眼,卻那樣純凈地把溫暖淋了個滿身,東方的曙光給天際編織成一幅彩圖,天空中間呈現青藍色,兩邊淡藍色,就像一塊藍寶石。
一聲輕響,盈珠與趙離憂同時拉開了門。
“離憂早!”
絢麗的晨光灑在女孩白皙的肌膚上,照著她吹彈可破的皮膚更顯瀲滟。
她微微瞇著眼,唇邊揚起一抹明朗的笑,揮手給和他打招呼。
絢麗的晨曦中,剛剛蘇醒的盈珠揉了揉眼睛,她五官精致,似乎還帶著一股大家閨秀的感覺,但是舉手投足間全無大家閨秀的矯揉。
趙離憂面對盈珠的心境有些變化,難得有些拘謹,他表面清冷,實則非常喜歡她的依賴。
他嗯了一聲,又覺得回答得太簡單,又補充道:“阿珠早。”
盈珠笑著抬眸看了看他一眼,便見他眉眼帶笑的看著自己,盈珠的笑容更深,笑著說道:“昨晚我熬了皮蛋瘦肉粥應該差不多去,走吃著飯去。”
早晨清淡些,中午她繼續燉湯多做點好吃的,給他補補。
盈珠笑:“等會我下廚你多吃點兒。”
兩人就站在一起,盈珠仰頭看來,一張臉湊得很近,趙離憂能清晰看見白皙的臉頰在陽光下透著些許紅暈,映著這晨色真是極美。
他呼吸緊了緊,雙手慢慢握緊,一時緊張的手足無措,腳后跟下意識的往后挪了挪,盡量的保持著距離,竟有些不敢靠近。
“……好。”
他的視線從她的臉側移到她的眼,直直看著,盈珠笑著說道:“你看著我做什么?難道臉沒洗干凈嗎?”
說話間不禁抬手摸了摸臉,趙離憂不自在的立即移開視線:“有一點兒。”
盈珠干笑兩聲,胡亂的拿袖子抹了兩下,然后拉趙離憂衣袖,說道:“我們吃早飯去吧。”
盈珠拉著趙離憂先入屋,趙離憂落后一步,低頭看了看被拉的衣袖。
伸出一只白皙纖細皓腕,指尖是粉色的,此時正揪著他的衣袖。
他手忍不住僵硬的動了動,便被拉了進去。
趙離憂腰背挺直端坐在桌前,盈珠盛了一碗粥遞給他,問:“你什么時候回去呀?”
“一會就回。”
盈珠有些失望道:“那還能不能來啊?”
“應該能,不過只能傍晚下值后。”
趙離憂余光一直關注盈珠,笑了笑說道:“那好,我做好晚飯等你。”
盈珠沖他一笑,“多吃點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