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而是有些擔憂趙離憂,盈珠拿出自制的炭筆,又給他寫了封信,看著窗外的黃葉喃喃道:“也不知道他那邊是怎么回事?信也不多寫幾句,有那么忙嗎?忙的多寫幾個字都不行了嗎?”
都兩個多月了,她給她寫了好幾封信,他的回信是越來越簡短。
問他,他卻說沒事,他以前不是這樣的。
撓頭托腮,打開信匣,把他幾封回信都取了出來。
仔細一一對比,確定是趙離憂本人筆跡,她才放心了一些。
又等了好幾天,還沒動靜,盈珠蹙眉:“怎么回事?怎么一直沒回信?”
每天傍晚早早回來等著,一聽陶鴻光回府,盈珠匆匆就過去了,可惜陶鴻光還是搖頭。
陶鴻光安慰她:“這兩月并無戰事,我也打聽過了,離憂也未領軍出營,想來是營中事務太忙。”
可盈珠還是放心不下,弄得陶鴻光都有些擔憂起來了。
他想了想說道:“要不,我過兩日會隨押運糧草的隊伍去崗縣軍營,要是你實在擔心,不妨跟著我走一趟?”
盈珠一喜,忙問:“可以嗎?”
“可以。”
盈珠想了想就點了頭,然后說道:“那勞煩舅舅了。”
崗縣也就兩三天路程,并不遠,安排好酒樓的事,她決定去一趟。
陶鴻光過兩日就出發,這兩天她正好可以安排一下。
陶鴻光領糧草兵走得慢,盈珠的車跟著,他也可以照應。
等到了崗縣,有驛站盈珠直接住下就行。
押運軍需的軍士交接妥當后,是會折返榆谷的,到時她再隨著隊伍一起回來就行。
趙離憂練習一天士兵后,傍晚時分,才回帳。
點了兩盞燭火,在長案后坐下,案上放了一封已經啟封的書信,盯了封皮上娟秀的字跡半晌,他鋪紙研磨,提起筆。
他慢慢寫下兩行字,筆尖頓住,搖了搖頭,抓起紙張揉成一團,扔到一邊。
想了一會,又重新提筆再寫,提起筆神色認真細細思量寫了小半頁,最后落下署名,又看了許久,他還是覺得不對,皺了皺眉,又揉成一團隨手扔掉。
這般連續寫了十來張,都揉成一團扔了,沒多久地上都是大大小小的白色紙團。
最后他按住眉心,還是沒能寫出來,一封回信寫了四五天,趙離憂長吐了一口氣,閉上眼睛。
他沒試過,他從沒經歷過感情,自小到大也沒有與同齡異性接觸過。
心里糾結,素來清冷的人,連寫一封信的拿不定主意,這回信寫了撕,撕了寫,怎么寫都感覺不好。
齊和頌倒是經驗豐富,但趙離憂并不想問他,這是自己的情感,還涉及盈珠,他從不欲與人訴說。
起身洗了一把臉,時值深秋,冷冰冰的水撲在臉上,重新坐回書案后。
不能再拖了,再拖她該要擔心。
提起筆,冷靜片刻,一筆一劃細細斟酌,他寫下一封最簡短的回信。
只是最后的署名還未落筆,帳外的卻忽然傳來一陣腳步聲,由遠而近,是直奔這里來了,隱隱還有幾句說話聲。
說話的人正是陶鴻光的聲音。
趙離憂這才想起,舅舅從榆谷調防過來押送糧草,算算今日該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