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左一右,也緊挨著兩個膀大腰圓的高個女人,站在最后頭,其余的人卻隱隱和她們分開一些。
他長刀一指,站在前頭的女人們立飛快散開,那兩個女人還是不動,低垂著頭。
趙離憂緩緩打馬上前兩步,刀尖一挑,那高個女人被迫抬起頭來。
濃眉高鼻,臉寬膚黑,赫然是一三十上下的瘦削青年。
男的。“捆上。”
趙離憂生擒于海。
一場場的勝利讓他們自覺如有神助。只是這一次偶遇于建所部數千人馬。
混亂中齊和頌的坐騎也被流矢射中把他重重地甩在地上,摔了個鼻青臉腫。
幸好趙離憂當機立斷,把他拉上自己的馬,又從敵軍中奪了一匹馬回來力戰,這才找到機會突出重圍。
他們只需要振奮精神,在敵軍重新集結之前,按原計劃返回我軍的領地。
然而,種種跡象都表明,于建宿山出現在邊境地,并不是偶然的。
他當然不會只身前來,隨宿山進入新莊的還有他的萬余精騎。
經過那么多天的周旋,敵軍可能已經發現,他們此次前來的軍隊,僅有區區百余人!
在此險要之地,堵住這百余人,這看上去就像一個唾手可得的勝利。
他們紛紛收拾部眾,要讓這支膽大包天的人有來無回。
此時趙離憂他們要想東歸有兩條路可走,一條沿著山巒。
地勢平緩,但是又要穿過北戎控制的草場。
另一條卻是向南越過高嶺,宿山的精騎就出現在這里。
而于建之后也渡過了利水,一直對他們緊追不舍。
敵軍三面合圍,擋住他們東歸的去路。
會師似乎只有一步之遙,卻得到這個消息,軍中彌漫著緊張和焦慮。
眾人的手心卻不斷冒出虛汗,看著地圖,趙離憂沉吟道:“宿山出現在新莊,他是想要干什么?”
“宿山和他的兄長一樣,是北戎倚仗的左膀右臂。自北戎大將庫弗敗于我軍之手名聲掃地之后,宿山就在于建的支持下逐步奪取了北戎大權。”齊和頌對北戎的情況非常熟悉,他解釋道。
“他來到焉支山下,想必是要把這條通往西邊的要道也掌控在自己手中。我們出現打亂了他的計劃他當然不肯相讓。而他要擊敗我們,也可以讓他在北戎的聲威達到頂點。”
“宿山離我們只有一天的路程嗎?”趙離憂問道。
齊和頌點頭道:“從馬群的蹤跡來看宿山駐扎在此處已有些時日,也許就等著我們和北戎開戰呢。”
“我們掉頭,連夜翻越高嶺,解決掉宿山。”
陶臨終于忍不住問道:“于建離我們更近,路也更好走,為何不從于建處突圍呢?”
“宿山一心要在北戎立威。如果于建把我們拖住,就算不到一天,宿山必然前來救援,對我們前后夾擊。”趙離憂罕見地耐心解釋他的判斷,他的聲音平靜如深潭之水。
“而于建則不同,此人又總是顧慮太多,得知宿山被攻擊后不會立即去救。因此我們只是需要在于建趕到之前,擊潰宿山一部。”
眼見沒人說話,齊和頌陶臨陶波站出來說:“武衛將所言極是!在此處遲疑不決,只有死路一條。在他們三路合圍之前擊破宿山,這是我們最好的機會了!”
眾人心頭的遲疑沒有完全打消。然而出軍以來,大家都折服于趙離憂果決而敏銳的判斷力。
對他的信任漸漸戰勝了即將面對強敵的恐懼。
“好了,”趙離憂逐個審視諸校尉們,似乎要把他們腦中的疑慮抽去只剩下百折不饒的信念。
“還有那些的降敵。大戰在即把他們召集起來。”
趙離憂用低沉而有力的聲音對他們講道:“我們將要與宿山決一死戰。你們想離開的,現在都可以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