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向陽一看兩人的年齡，頓時擺手，“要不得，還是喊醫生吧。”他估計自己還沒這姑娘的年齡大。
兒子長得魁梧壯實，黑不溜秋的，應該經常在強照射下作業，面孔也稍顯蒼老，三十歲的人，看上去像40。
倒是滬市讀研的女兒五官端正，身材也不胖不瘦，除了繼承了家族肌膚較黑的基因和服裝簡樸外，姿色屬中上之選。
兒子比較敦厚，悶聲悶氣喊了聲“韓醫生！”
女兒閉口不語，一對警惕的眼睛要不盯著他看，要不盯著他手上的藥物。
“又麻煩您給孩子他爸送藥，孩子他爸，快準備吃藥。”
“噯！噯！把桌上的水杯遞給我。快請韓醫生坐……”
高燕搶著伸手接過來，把膏藥丸子和小瓷瓶放在眼睛前仔細查看，完了，抬頭直視韓向陽，“這藥品上怎么沒有任何醫院標示和名稱？”
韓向陽微微一愣，直言道：“這是我自己私下煎熬的中藥，不是院方提供的……”
“那這個小藥片呢？也是你自己私下制作生產出來的？”女孩的話鋒尖銳，毫不留情。
“燕子，怎么跟韓醫生說話的？”高登山低聲呵斥。
“丫頭，快給韓醫生賠不是，韓醫生可是大好人，是救苦救命的菩薩……”母親也批評。
高燕搖了搖手中的小瓷瓶，“你這藥物無生產批號，無國藥準字，無經營許可，屬于國家明令禁止的三無藥品。”
韓向陽訝然，笑笑解釋說：“我院有上級監管部門頒發的《醫療機構制劑許可證》……”
高燕眼神絲毫不放松，“然而并沒有，這藥品上沒有注明，什么都沒有，包括名稱，生產日期，保質期，你怎么說。”
“丫頭，你快住口。”高登山妻子上前拉扯女兒的手臂。
韓向陽稱贊道：“不愧是政法學院的高材生！”
“我不想你這三無假藥坑害我父親。”高燕義正言辭把藥瓶遞給韓向陽，“請拿回去。我父親不需要。謝謝你的好心！”
高登山妻子氣得伸手拍打女兒的后腦勺，“你這丫頭，知道韓醫生好心，還……”
“娘！好心一樣能辦壞事。聽我的，這次我給咱爸帶來兩個月的醫藥費，您甭擔心錢，我會想辦法的。”高燕從背包里翻出一張銀行卡，“這里有五萬塊……”
高登山有些慍怒，“你哪兒借的錢，我說了不住院，我用了韓醫生的藥，現在能吃能睡，疼痛也減輕了……”
“丫頭……這么多錢，你一學生，咋借的，快還了……”母親都快急哭了。
“我光明正大借的，等工作了，我有能力償還。”
韓向陽思索片刻，“高燕，你是不信任中醫院，還是不信任我？我實話實說，給你父親使用的藥物，的確沒有經過檢驗，但它有效。”
“有效。我沒發現我父親比上次精神好多少……”
“丫頭，上次你看見父親，是兩個多月前，你是沒看到你父親上個月的狀態啊！丫頭，快別說了。”母親急了，要去捂女兒的嘴巴。
高燕躲開母親的手，直視韓向陽，“娘！我最后問他幾句。”
韓向陽攤攤手，“請問。”
高燕看著他溫和的表情、平和的語氣，心中其實對韓向陽高看幾分，又帥又溫雅的年輕醫生，真是難得，但為了父親的生命，她不得不開口抗爭，“韓醫生，也許我的話有些重，請諒解一個愛自己父親女兒的一顆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