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白不認識背后這個年輕人,卻對這個蒼老的聲音感到耳熟。
“徒兒...靠,這不是那個老頭兒的聲音嗎?”
就連原主名字都只是剛剛才知道,對墨白來說,鬼柳的性格習慣和用詞語氣他是一概不知。
沒想到鬼司衡會這么快就找過來,墨白一時間不該如何回應。
縱使心里萬般驚濤駭浪,墨白表面上依舊是不動聲色地回應道:
“徒兒愚鈍,不知是哪里讓師傅失望了,部分記憶的喪失讓我的思緒一直很混亂,還望師傅能教導徒兒。”
不清楚這對師徒平常的交流風格,墨白只能憑感覺回應一句不咸不淡的話。
總而言之,就是反正老子失憶了,別問,問就是不知道。
轉過身后,墨白就一直低著頭,沒有正面對上對方的視線,以免暴露內心的真實想法。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臨近傍晚的書店顯得很安靜,
墨白能感覺冷汗從背部滑下,能聽到窗外零星的鳥叫,
卻沒遲遲聽到對方有回應,甚至聽不到對方的呼吸聲。
就在墨白想抬頭看看時,面前卻傳來一陣沙啞的笑聲。
“哈哈哈...咳咳,得了,你小子失憶了倒變得比以前有禮貌了,老夫的確對你很失望,作為我的徒弟在這種低級故事世界,居然能被打到失憶?”
壓抑感像是一下子煙消云散,對方佝僂著身子,明明是個年輕人,卻在克制著盡量笑得不那么張狂,仿佛再大聲點就要止不住咳嗽了。
墨白不敢大意,只是稍稍抬起頭,看了一眼這個年輕人,
之前進書店時,對方一直低著頭,墨白也沒怎么注意,
現在抬起頭來一看,才發現對方臉色極其蒼白,只有兩頰上一抹不正常的腮紅,
就像是,
祭祀時燒的紙人...
“師傅教訓的是,這回是我大意了,不過這次故事世界徒兒倒也不是全無收獲...”
墨白本想構造自己遭遇了一次奇遇,順勢掩蓋自己可能表現出的不正常。
但鬼司衡只是冷笑一聲道:
“罷了,老夫還看不上你那點奇遇。”
墨白暗自松了口氣,對方不感興趣最好不過了,自己正好剩下編瞎話的功夫。
“師傅說的是,是徒兒見識短了,以師傅身份所追求的肯定是極其高遠的。”
“嗯,不錯,這話我愛聽。”
聽到拍馬屁的話,面前的“年輕人”又一邊大笑一邊咳嗽起來。
墨白畢恭畢敬的樣子,似乎讓人挑不出任何毛病,
正當墨白以為自己的話說對了,他聽見面前的笑聲越來越小,
直到笑聲和咳嗽聲幾乎是瞬間停止,
墨白抬頭正好迎上了對方空洞洞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