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秀青見他這么干脆,直接走人,心中的怒火更盛了。她嘴里嘶吼著他的名字,可他仿佛沒聽見般,連頭也沒回過。碰巧晚上吃的飯有點硬,咯得她的胃一陣一陣的疼,加上這會兒發脾氣了,胃更賣力地疼了。她痛的受不了了,蹲在地上,冷汗直冒,她哀憐地看著越走越遠的吳皓,用微弱的聲音一遍又一遍的叫著他,又一次被他拋下,她的心一瞬間涼到了極點。幸好,路過的一個學長見她不對勁,將她扶到醫務室,開了些藥又送她回來,不然她死在外面,吳皓都不知道。
從這次起,她意識到,吳皓狠起來,六親不認,非常冷漠,變得連她都不認識了。她不禁后怕,也從此刻起,她知道她駕馭不了他。
吃過藥,胃痛總算緩解了。她靜靜躺在被窩里,思考她和吳皓的問題。黃麗雙突然沖進來,站在她床鋪前,居高臨下指著她說:“你憑什么愿望吳皓,是,我是約了他很多次,可他沒有一次答應,就這次,我纏著他,他拗不過,才跟我吃飯的。作為他的女朋友,你連問都沒問,就直接判他死刑,他怎么會有你這樣的女朋友。”她說完,怒目圓瞪對著她,像要把她吃了,還沒等她回答,她又像機關槍似的,掃射出來:“你如果不喜歡他,就不要纏著他。”
“然后好讓你有機可乘是吧?”許秀青冷笑道。她總算看穿了她心里的想法,不給任何機會的說道:“那可能要讓你失望了,我是不會把他讓給你的。”
“你。。。。。”黃麗雙伸出一只手指,指著她,氣不打一處來。
“慢走不送,門順便幫我關上。謝謝!”許秀青才不理她,徑直躺下去,掖掖背角,閉上雙眼,好整以暇的要睡覺,過了兩三秒,才聽見門嘭的一聲,重重關上了。她的嘴角溢出了笑,“跟我斗,你還嫩著呢。”
不過,轉念一想,這次她似乎真的冤枉吳皓了,觸動他的底線了,難怪他氣得連解釋都不要了,轉身便走。他是不是覺得我不信任他?這樣一想,她本來還不原諒他一走了之,現在倒有些釋然了。是啊,這么多日子的相守,彼此是什么樣的人不是應該心知肚明嗎?為什么要聽別人道聽途說呢?
她趕緊拿出手機,給他發了一條求原諒的短信,可他還在賭氣,很久很久都沒有回復。這么小氣的嘛?許秀青哼的一聲,扔下手機,倒頭便睡。冷戰了好幾天,吳皓都不理她,但也是抑制不住的想念。所以當熊華告訴他,他們要去燒烤的時候,他其實就原諒她了。于是,他跟著熊華一起到超市給她們當苦力,給許秀青一個臺階下。
見許秀青在串雞翅,因太滑老穿不進去的時候,他悄無聲息,來到她身旁,奪過她手里的雞翅,笨拙地慢慢捅過雞身,直到把雞翅穩穩的穿進去。他炫耀似的,高舉雞翅,在許秀青眼前晃,雞翅殘留的血水濺到了她的身上,引得她一陣尖叫,作勢要打他,他機靈的躲開了。兩人就這樣無聲無息的和好了。
等她們準備好所有東西,李建那鍋水已經燒開了,袁香君在熊華的幫助下,開始大展身手,做起了炒三鮮。而其他人則站在烤架旁,一串一串地往上面放,有的顧著翻轉,有的適時添加佐料,很快一陣陣燒烤特有的香味撲鼻而來。煙霧繚繞,將大家熏得看不分明。
向依依看著有說有笑的大家,難得放下米曉如,重拾往日的快樂,心里不知道為何想哭。這一幕許久不曾出現過了,大家都陷在米曉如離開的陰影里,像個木偶人一樣,沒有歡笑,沒有斗志,沒有興致。她希望大家能夠重燃對生活的期待,尤其是李建,她真心希望他能走出來。
天那么藍,連一絲浮絮都沒有,像被過濾了一切雜色,瑰麗地熠熠發光。